辛格突然问：“那之后呢？就算炸了平台，龙国反击了怎么办？”
“他们要造天罚，不是说要应对深空威胁吗，资源可是有限的。”戴维斯说。
“一次足够疼的打击，会逼他们把资源从深空转向本土防御。”
“只要拖延一年……不，半年，我们就有时间找到出路。”
“什么出路？”
戴维斯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计划到此为止只有破坏，没有建设。
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明知道稻草救不了命，但至少能多扑腾几下。
“什么时间行动？”山本问。
“就在四十八小时后。”戴维斯在海图上画了个箭头。
“我们的两艘航母会从关岛出发，在公海与你们的舰队汇合。白象的机甲部队会通过运输机空运至冲绳，再从那里登舰。”
他抬起头，看着两人：“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成，我们或许还能争取到喘息时间。败……”
他没说败了会怎样。
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龙吟控制中心。
看完破译的通讯内容，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是不是疯了。”王浩第一个开口，“啥条件敢打我们的能源平台？”
“整个平台都有定岳-Ⅰ型激光近防系统进行防御，导弹根本无效，他们要用什么手段进行进攻？”李阳调出明珠平台的防御结构图。
“定岳系统主要防御空中和导弹袭击，水下防御相对薄弱。”
他们如果从水下进攻的话，陈光模拟了水下被袭击后的后果。
画面中，平台支柱在巨大的冲击下断裂，上层建筑倾覆，聚变核心过载爆炸。
“沿海三省断电，天罚基座模块的发射至少推迟一个月。”陈光补充。
“而且这只是开始。一旦开战，整个太阳系防御网络的建设进度都会受影响。”
封言盯着屏幕上的模拟画面，沉默良久。
“通知明珠平台，进入一级戒备。所有非必要人员撤离，防御系统全功率开启。”他说。
“另外，让蓬莱待命，但不要出动。”
“为什么？”王浩急了，“人家都要打上门了！”
“因为天罚更重要。”封言转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深空的倒计时不会因为几艘潜艇而停下。如果我们现在把资源都投入东海，才是正中他们下怀。”
他顿了顿：“他们要的就是我们分心。”
陈光突然说：“烛龙-3又监测到新信号……鹰国那两艘退役航母，真的出港了。”
画面切换，卫星云图显示，关岛军港内，两艘庞大的航母正在拖船协助下缓缓离开码头。
甲板上空荡荡的，没有舰载机，只有几架老旧的直升机。
像两只年迈的巨兽，被迫走上最后的战场。
“还有白象。”李阳调出另一组画面。
“边境地区的机甲部队正在集结，数量……比情报显示的多三倍。”
“他们启封了所有的库存。”陈光分析热信号。
“甚至把拖拉机都改装了，焊上钢板就当装甲用。”
王浩看着那些拼凑出来的“机甲”，噗嗤笑了：“这玩意儿能打仗？我赌一百块，它们跑不到战场就得散架。”
“报告。”通讯官这时突然开口道。
“东海舰队询问，是否拦截那三艘潜艇？它们已经进入警戒区边缘了。”
封言走到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那三个缓缓移动的光点。
他的手放在通讯按钮上，悬停了很久。
最终，按下了另一个频道：
“明珠平台，这里是龙吟。做好防御准备，但……不要开第一枪。”
他抬起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等他们先动手。”
“等他们告诉全世界，是谁在破坏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