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年龄？职业特长？”云川市地下城3号入口，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地问。
“吴建国，六十一岁，原烧烤摊主，现质检员。特长……”老吴顿了顿，“火候把控。”
工作人员在平板上一划：“分配到地下城中央厨房，负责营养餐质量监控。下一个！”
老吴领到一个手环，身份标识、贡献点账户、紧急通讯，三合一。
他随着人流往里走，通道宽敞得能并行四辆卡车，头顶的照明灯延伸向深处，像通往地心的光河。
旁边有个年轻妈妈抱着孩子，孩子有些哭闹，她轻声哼着儿歌。
让老吴想起自己小时候，在河边玩的时候，也听过这歌。
他继续往前走。
月球基地，赵工的视频通话接入龙吟控制中心时，画面有点晃，他举着个人终端在车间里走。
“看见没？”他把镜头对准一排正在组装的应龙-Ω机甲。
“最后三百台，今晚完工。”
封言在全息画面里笑：“赵工，地下城那边给您留了位置。”
“不去。”赵工干脆利落，“我今年六十八了，在月球待了三年，早就习惯这儿的低重力和没空气了。回蓝星反而难受。再说了——”
他镜头一转，对准窗外巨大的天罚阵列：
“我得在这儿看着。等你们打赢了，我第一个在月球上给你们放烟花，用王浩剩下的导弹改的，绝对够亮。”
王浩在旁边插话：“赵工，我那导弹可贵了！”
“打赢了就不贵，打输了更不贵。”赵工抽了口烟袋，“行了，不耽误你们了。最后一批机甲，我盯着装船。”
通讯切断。
控制室里沉默了几秒。
“赵工这脾气……”王浩嘀咕，“还是那么冲。”
“冲点好。”李阳整理着驾驶服，“冲才能活到现在。”
全球物资调配系统进入超载状态。
烛龙-Ω启明算法升级版的战斗AI接管了所有物流网络。
无人机、自动卡车、甚至民用机甲，全部按统一的调度指令运行。
“京都地区营养餐库存充足，可维持180天。”
“白象省医疗物资缺口17%，已从樱花省调配。”
“非洲地下城饮用水净化系统安装进度93%。”
“月球基地氦-3储备已达战时标准，可支撑天罚阵列全功率运行六个月。”
数据流在屏幕上滚动，冰冷但有序。
陈光盯着其中一条：全球500万人类士兵和300万台各型机甲，已全部进入预定战位。
“300万台……”他轻声说，“把人类三分之一的重工业产能，全变成了武器。”
“还不够。”封言站在星图前。
“如果收割者舰队真有上万个单位，我们需要至少百分之七十的战损交换比，才能撑过第一波。”
“百分之七十？”王浩瞪眼，“意思是咱们打掉七千，自己也得损失两千多？”
封言转身道：“所以艺术武器必须有效。如果文明信号弹能让它们系统混乱，哪怕只有十分钟，我们就能把交换比拉到一比三，甚至一比五。”
“压力好大。”王浩难得认真，“我这导弹要是画得不够艺术，是不是就成罪人了？”
“放心。”陈光推了推眼镜。
“根据启明模拟，你的狂草弹道模式在艺术评分系统里得了87分，满分100。属于抽象表现主义优秀作品。”
王浩：“……你还真给我打分啊？”
“数据不会说谎。”
傍晚六点，龙吟食堂。
这是最后的晚餐，字面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