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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绝境重逢,源初考验(1 / 2)

黑暗,浓稠如墨,却又并非纯粹的死寂。

萧衍踏入核心区入口的瞬间,仿佛穿透了一层冰冷粘稠的水膜。外界的声音与光线被彻底隔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处不在的、低沉的“嗡嗡”声,那是不同规则碎片相互摩擦、湮灭又重生发出的哀鸣。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金属气息、淡淡的臭氧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无数古老意识沉淀后的苍茫感。

项圈发出的微光勉强照亮身前几步范围,脚下是粗糙不平、布满划痕的金属网格地板,两侧墙壁是斑驳的暗银色合金,上面镌刻的古老符文比外面更加密集、完整,有些甚至还在极其缓慢地流淌着微光。混乱的规则乱流如同无形的刀刃,即便有项圈的“环境适配器”削弱,依旧刮得他皮肤生疼,经脉中刚刚恢复些许的力量运转滞涩。

他立刻回想起入口监控画面中一闪而过的蜷缩身影和那个箭头标记。没有犹豫,他朝着箭头指示的方向——通道深处的一个分支岔路——小心移动。混沌感知与“真理之瞳”同时开启到极限,在混乱的规则背景中艰难地捕捉着任何异常波动。

岔路更加狭窄幽深,规则乱流却奇异地减弱了一些,仿佛这里有一条相对稳定的“路径”。前行约百米,通道尽头是一个类似小型设备间的坍塌空间,一半被扭曲的金属管道和破碎的仪器掩埋。

就在一堆合金残骸的阴影里,萧衍看到了那个身影。

一个身着破碎紫金帝袍的高大男子,背靠着半截倾斜的控制台,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近乎消散,但眉宇间那份熟悉的威严与坚毅,即便在昏迷中也未曾褪去——正是萧绝!

“父皇!”萧衍心脏几乎停跳,压低声音疾呼,扑到近前。他颤抖着手搭上萧绝的腕脉,触手冰凉,但脉搏虽微弱却依旧顽强地跳动着。灵魂感知中,萧绝的意识如同一盏在狂风中摇曳的烛火,黯淡飘摇,被一层浓郁的黑灰色能量(裁决官攻击残留与空间转移创伤)紧紧缠绕、侵蚀,但烛火核心一点紫金光芒始终不灭,顽强抵抗。

更让萧衍心惊的是,萧绝体内似乎还有另一股极其隐晦、温和却浩瀚的力量在缓缓流动,护住了他最根本的心脉与灵魂本源,那力量的感觉……竟与“生命源晶”有几分相似!难道父皇在接触“生命源晶”时,不仅触发了传送,还意外吸收了一丝源晶的本源之力?

顾不上细究,萧衍立刻尝试渡入一丝混沌星火,融合那点“调和”余韵,小心翼翼地去接触、抚慰萧绝受损的灵魂,并试图驱散那些黑灰色能量。但效果微乎其微,那黑灰色能量层次极高,且与萧绝的灵魂创伤几乎融为一体,强行驱散恐会伤及根本。

“父皇,醒醒,是我,衍儿……”萧衍低声呼唤,同时警惕地留意着四周和项圈的动静。项圈的监控画面稳定传输着他前方的景象(刻意避开了萧绝所在的角度),生命数据则显示他“心率稍快,能量消耗正常”。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萧绝紧蹙的眉头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一道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灵识传音,断断续续地送入萧衍脑海:“衍……儿……果然……是你……莫……管我……核心……‘种子’……在……‘平衡之厅’……辉耀……欲……‘嫁接’……夺取……控制……权……阻止……”

信息破碎,却字字惊心!父皇果然知道辉耀的阴谋!他想利用“源初之种”(种子)做什么?“嫁接”?夺取控制权?

“父皇,我该怎么帮你?‘平衡之厅’在哪里?”萧衍急切回传灵识。

“……‘种子’……认可……‘调和’……我……被……‘秩序之伤’……与‘源晶之气’……冲突……困住……需……外力……打破……平衡……”萧绝的传音越发微弱,最终彻底沉寂,那点紫金烛火也似乎更黯淡了一分。

萧衍明白了。父皇体内现在是一个危险的平衡:裁决官造成的“秩序之伤”在破坏,意外吸收的“生命源晶”之气在修复保护,两者相互冲突、僵持,将父皇的意识困在了中间。需要一股足够强、且具备“调和”或至少“中立”性质的外力介入,打破这个僵局,引导两股力量要么融合,要么一方被安全驱散。

他现在力量不足,而且项圈监控下,大动作会立刻引来辉耀。怎么办?

就在这时,项圈内置的通讯频道传来了辉耀冰冷的声音:“探索者,汇报你的情况。为何停留?”

萧衍心头一凛,立刻以平稳的语气回应(同时将项圈对外视角调整到观察周围环境):“裁决官阁下,我发现前方通道结构复杂,规则乱流增强,存在多处能量淤积点。我正在评估安全路径,并检测到疑似上古能量节点的微弱反应,可能接近目标区域。请求更多环境数据支持。”

他故意将情况说得复杂且具有价值,以拖延时间。同时,他手指在身后悄悄移动,利用老者给的“静滞灵髓”残留能量和自身的“调和”余韵,在冰冷的地面上,以极细微的能量痕迹,勾勒出一个简单的、源自“晨曦”数据库古老符号中的“求助与定位”符文。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这是他能想到的、不引起项圈警报的对外联系方式。

辉耀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分析数据:“继续前进,优先抵达‘缓冲大厅’。你的生命体征显示你正在消耗能量,保持稳定。”

“明白。”萧衍一边应答,一边大脑飞速旋转。外力……调和……银环!银环或许有办法!还有母后他们!但如何联系?

突然,他怀中的那枚乳白色星图核心水晶,再次微微发热!这一次,它没有投射星图,而是将一段极其微弱、仿佛跨越了层层屏障的意念波动,传递到萧衍意识中,那波动的感觉……竟然与银环的数据流有几分相似,但又更加古老、直接,仿佛是这“旧星堡”本身残留的某种基础协议在响应他刚刚画出的那个“求助符文”!

波动中包含的信息杂乱模糊,但萧衍勉强解读出关键点:这座星堡的深层控制系统并未完全损坏,它仍在以最低限度运行,并排斥后来“理事”的强行接入。它似乎对具备“逆命军”相关特征(如星图核心、年轮之心共鸣)且发出正确古老协议的个体,抱有基本的“响应义务”。

机会!

萧衍立刻集中意念,尝试通过星图核心水晶,结合地上那个求助符文,向这个古老的星堡控制系统传递一个简单的请求:“请求……临时性……局部区域……信息屏蔽与能量稳定……坐标……”他将自己和萧绝所在的这个坍塌设备间的空间坐标,以及希望短暂隔绝外部探测(特别是项圈监控)并稳定内部规则乱流的意愿传递出去。

这无疑是一次冒险的赌博。他不知道这星堡系统是否还能有效执行,更不知道这会不会触发其他未知反应。

几秒令人窒息的等待后——

嗡!

以萧衍和萧绝为中心,半径约五米的空间内,那些原本紊乱的规则乱流,骤然变得平顺了许多!一种无形的、温和的力场悄然生成,虽然不强,却有效地将内部与外部混乱的规则环境隔开,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小气泡”。同时,萧衍感觉到项圈对外传输的数据流,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周期性的“杂波干扰”,这干扰很巧妙,如同信号受到自然环境影响,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引起辉耀的怀疑!

成功了!这古老的星堡系统竟然真的还能响应!

虽然这“气泡”和干扰很脆弱,可能维持不了多久,但为萧衍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和相对安全的操作环境!

他不敢耽搁,立刻将双手分别轻轻按在萧绝的额头和胸口。左手尝试引动萧绝体内那丝“生命源晶”的温和之气,右手则调动自身所有的混沌星火与“调和”余韵,并以星图核心水晶作为中转放大器。

“父皇,得罪了。以混沌为桥,以调和为引,导源晶之气,化秩序之伤……”萧衍心中默念,将自身作为“中介”和“缓冲”,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萧绝体内两股冲突的力量,尝试让它们通过自己这个具备“调和”特性的“通道”,进行缓慢的、非破坏性的接触与流转。

这是一个精细如微雕的过程,萧衍必须全神贯注,时刻调整着自身能量的频率和强度,稍有不慎,不仅会伤及萧绝,自身也会遭到反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萧衍额角汗珠滚落,脸色再次变得苍白。但在他不懈的努力下,萧绝体内那黑灰色的“秩序之伤”能量,开始一丝丝地被抽离、引导,经过萧衍身体的“调和”缓冲后,其暴戾的“抹除”特性被削弱,再与那温和的“源晶之气”缓慢交汇。两者并未完全融合,而是在萧衍的引导下,形成了一种脆弱的、相互抵消中和的“惰性循环”,逐渐从萧绝的主要经脉和灵魂核心区域被“排挤”到次要的、可暂时隔离的窍穴之中!

萧绝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那微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了一些。灵魂感知中,那摇曳的紫金烛火,光芒逐渐稳定、增强!

就在萧衍即将完成最后一步,将大部分冲突能量引导隔离的关键时刻——

“警告:检测到探索区域出现异常规则稳定区。探索者,立刻汇报详细情况!”项圈内传来辉耀明显带着质疑和警惕的声音。显然,星堡系统制造的“小气泡”和信号干扰,虽然巧妙,但区域性的规则突然稳定,还是引起了监测系统的注意。

萧衍心头一紧,动作却丝毫未停,反而加快了最后引导的速度。同时,他分心回应:“发现……疑似上古稳定力场残余装置,正在……解析其运作模式……可能对后续探索有利……”他必须拖延!

“立刻传输该区域的详细能量图谱和结构扫描!”辉耀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