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裂的肋骨重续,塌陷的肌肉充盈,体內的绝望之力正在疯狂修补。
达戈抬起头。
那双妖冶如火的双眸中,没有痛苦,只有战意,在燃烧。
细碎的黑色电光自鈦金色的肌肤下躥起,如同游走的细小黑蛇,在皮肤表层构建出某种能量迴路。
背后的长髮无风自动,狂乱舞动如蛇群。
修长挺拔的身躯节节拔高,肌肉纤维在魔力的刺激下疯狂增殖。
转瞬之间,一尊两米多高,长发如瀑,雄奇伟岸的狰狞魔躯再次屹立於天地之间。
达戈看著面前的埃瓦奎,轻轻扭动脖子。
颈椎发出“咯嘣”一声脆响。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死寂的场上迴荡。
“再来。”
短短数息,兔起鶻落。
场下的观眾甚至忘记了眨眼。
那种瞬息万变的窒息感,让每一个低阶巫师都感到心臟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
直到那声“再来”响起,人群才仿佛活了过来。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声浪如潮水般炸开。
“赤焰之誓的天才竟然这么快就落败了该死,这可是以一敌二的战斗啊!”
“达戈赫卡的实力未免也太变態,差了两个小境界,竟然能在两人联手围攻的情况下,速胜了赤焰之誓天才!!”
“这就是被伊西多尔意志选中的怪物吗”
很多人为达戈表现出的实力和战斗才情为之动容,觉得不可思议,但也有人冷静地指出其中关键的因素。
惊嘆声中,几位高阶巫师目光深邃,看出了门道。
“不,没那么简单。”
“达戈赫卡本就有著碾压普通三环后期巫师的强大实力,赤焰之誓的巫师不如他很正常,但最重要的还是埃瓦奎没有尽全力出手。”
一名老巫师沉声道,手中的水晶球映照著埃瓦奎冷漠的脸。
“埃瓦奎留手了,或者说,他的骄傲不允许他与人夹击。”
“每一个有实力竞逐首席的天才都有属於自己的骄傲,估计埃瓦奎是故意营造现在这样一对一的局面,他根本不屑与人联手。
“否则趁达戈击败赤焰之誓巫师时全力出手,达戈不该只是受这点微不足道的轻伤...”
“这就是强者的傲慢。”
这个说法受到很多人的认可,赤焰之誓巫师的出局对第一轮血战的结果並无太大影响。
达戈想要活下来,还是要看他接下来与全盛状態下的埃瓦奎之间的爭锋。
议论声未落,战场已再度引爆。
“轰!”
没有试探,没有游走。
两道身影如两颗彗星,在平台中央狠狠对撞。
空间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防护法阵的光膜剧烈颤抖,仿佛隨时都会崩碎。
达戈化身古代恶魔,沐浴在纯黑色的绝望闪电之中。
每一拳挥出,都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那是纯粹的物理力量与寒冰法则的结合。
埃瓦奎身形变幻莫测。
时而化作缠绕雷霆的雄鹰,双翼如刀,切割虚空,速度快若鬼魅。
时而化作厚重大地的巨熊,双掌如锤,撼动地基,力量沉若山岳。
“砰!砰!砰!”
拳拳到肉,硬碰硬的轰鸣声如同战鼓擂动。
每一次对轰,两人都向后倒退,在坚硬的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
完全绝望化形態下,达戈面目狰狞。
他的心神却处於一种极度分裂又极度统一的状態。
冬日之静让他绝对理智,计算著每一个角度,每一丝能量的损耗,每一个动作的最优解。
煌煌大日让他热血沸腾,压榨著每一寸肌肉,每一滴战意的爆发。
如冰层下滚动的岩浆,他在毁灭与冷静中起舞他,战意炽烈如火,大脑却清晰如冰。
埃瓦奎的战斗方式很独特,他的进攻手段完全不拘泥於任何常规的法术形式。
雄鹰態掌控雷霆,巨熊態擎握大地,如果仅仅只是肉体的交锋,达戈完全不虚於他。
甚至於,他仅仅只是动用了少部分绝望之力,就足以压制埃瓦奎擅长近战肉搏的巨熊態的力量。
然而,埃瓦奎的攻击很诡异。
不管是雄鹰態还是巨熊態,他的攻击落在达戈身上,都会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直接作用到达戈的灵魂。
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剧痛,远超肉体的千百倍,甚至让他对身体的掌控出现了瞬间的断层。
进攻节奏被打乱,原本完美的防御出现了漏洞。
而他又没有太好的办法对其进行防御和反击,只能一次次的选择硬抗。
在一次碰撞之后,达戈倒退数步,深吸一口气,眸光如炽热烧红的长剑,刺破虚空。
既然防御不了灵魂,那就用更强的肉体去碾压!
既然躲不开痛楚,那就让痛楚成为燃料!
巫师的世界,从来没有退路,唯有向前,踏过荆棘,踏过生死。
“吼!”
一声低吼,不仅是声带的震动,更是血脉深处的觉醒咆哮。
达戈绝望化的身体表面陡然浮现出密密麻麻龙鳞状的纹路,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化为两道冰冷的竖线。
属於绝望冬龙贝黑莱特的血脉,那仅有的百分之一,在此刻,被彻底点燃。
埃瓦奎原本淡漠的眼神,终於出现了一丝波动,那是野兽面对天敌时的本能警觉。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