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城,甘露殿。
杨恪看著鸿臚寺刚刚呈送上来的、来自东瀛倭国的国书,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最终化为一声低沉的、带著几分玩味和冷意的轻笑:“呵呵,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这倭国,倒是懂事得很。”
他放下那封用词看似谦卑、实则暗藏机心的国书,对侍立一旁的王德吩咐道:“去,传诸葛孔明、马宾王、徐天德、常伯仁、赵子龙、岳鹏举……即刻来见朕。”
“老奴遵旨。”王德躬身退下,心中却是一凛。陛下一次性召见如此多的核心重臣,而且文武兼备,皆是心腹中的心腹,看来这封倭国国书,非同小可。
不到半个时辰,诸葛亮、马周、徐达、常遇春、赵云、岳飞六人,便先后匆匆赶至甘露殿。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好奇。如此规格的召见,必是有惊天动地的大事相商。
“臣等参见陛下!”
“免礼,都坐。”杨恪心情颇佳,示意內侍给诸位重臣看座。待眾人坐下后,他將那封倭国国书递给了离他最近的诸葛亮,“你们都看看这个。”
诸葛亮双手接过,迅速瀏览一遍,眉头微挑,隨即又將国书传给下首的马周。马周看完,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徐达、常遇春、赵云、岳飞依次传阅,他们或沉稳,或勇烈,或冷静,但看完国书后,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
这封国书,出自如今倭国实际掌权者苏我马子之手。国书通篇以极其谦恭的语气,盛讚大隋为“日出处天子”之国度,文明昌盛,物华天宝,表达了倭国对中华文化的无限仰慕。
並表示,为增进两国睦邻友好,学习天朝上国先进文化制度,不日將派遣以遣隋使小野妹子为首的使团,携厚礼前来朝贡
並希望派遣大量留学生、学问僧,长期驻留大隋,学习佛法、儒典、典章制度、医药、历法、工巧等诸多技艺。
言辞可谓恳切至极,姿態可谓卑微至极。
然而,在场眾人,哪个不是人杰他们敏锐地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倭国孤悬海外,向来有慕华之心,但如此大规模、成体系地要求学习“工巧”等实用技艺,其目的,恐怕绝非简单的“仰慕文化”那么简单。
徐达沉吟道:“陛下,倭国此请,看似恭顺,然其心难测。如此迫切想要学习我朝技艺,恐有藉此壮大自身,乃至……日后反噬之嫌。”他久经战阵,对潜在的威胁有著本能的警惕。
常遇春冷哼一声:“弹丸小国,野心倒是不小!想学咱们的本事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赵云和岳飞虽未直言,但眼神中也流露出赞同之色。作为將领,他们深知技术优势在战爭中的重要性。
马周则从文臣的角度分析:“陛下,倭国使团若来,按礼需厚待,其留学生、学问僧之费用,多半也需我朝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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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国库正为普及教育之事捉襟见肘,再添此额外开销,恐雪上加霜。且让其学走技艺,確有资敌之患。”
眾人议论纷纷,大多认为此事弊大於利,需谨慎应对,甚至有人暗示可寻藉口婉拒。
然而,他们却发现,陛下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忧虑,反而那抹笑容越发灿烂,甚至带著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掉进陷阱般的兴奋。
“都说完了”杨恪等眾人声音稍歇,才慢悠悠地开口,“诸位爱卿所虑,皆有道理。倭国,確非善类,其狼子野心,朕比你们更清楚。”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疆域图前,手指精准地点在了那个狭长的岛国上,语气陡然转冷:“这个岛国,资源贫瘠,地震频繁,其民性格偏狭隱忍,崇尚武力,慕强而凌弱。
如今他们看似恭顺,不过是因自身弱小。一旦让其学到足够的技术,壮大起来,其锋鏑所向,第一个便是隔海相望的华夏!”
这番对倭国本质一针见血的剖析,让在场眾臣心中皆是一凛!陛下对海外蛮夷,竟有如此深刻的认识!
“那陛下为何……”诸葛亮若有所思,他似乎隱隱抓住了陛下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