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刚落笔，就被风吹散了。不是真的风，是门释放的气流。纸页翻动，发出沙沙声，像有人在低语。
陆沉闭上眼。
系统提示跳出：
“这是异能觉醒带来的终极融合协议提示”
“终极融合协议可解锁权限至97%”
“支付条件：1000魂能点 + 一次‘直视癫狂’”
“警告：理智值将永久下降3%”
他还有1240点魂能。
够了。
他把手按在眉心，开始注入能量。魂能点数迅速减少，900、800、700……每消耗一点，脑袋就像被锤子砸一下。他没停下。
600、500、400……
眼前画面闪现，画室里阳光洒落，蓝裙子的她站在画架前，回头一笑：“别回头。”
可下一秒，天花板裂开，金属触须贯穿她身，她未出声，只嘴唇微动：“活下去。”
画面骤灭，理智值 -3%。
系统提示：“直视癫狂完成”
“终极融合启动”
异能棱镜剧烈旋转，科技面解锁至97%，亡灵面激活达89%。陆沉睁开眼，瞳孔里闪过一道冷光。
他抬起手，掌心对准门上的凹陷。
能量对接。
轰的一声，门上的符号逐一熄灭。中央裂开一道缝隙，仅容一人通过。黑液从缝里涌出，滴落在地，发出腐蚀声。地面开始浮现血色阵图，线条复杂，像是某种召唤仪式。
天穹之眼的极光突然扭曲，午夜未至，符文却已重组。
“因果扰动·准许观察”
周慕寒抬头看着天空，轻声说：“它不阻止，也不帮忙。它只是在看。”
唐小棠抓紧背包带，走到陆沉身边。她看着那道门缝，问：“你还记得她说的话吗？”
陆沉抹去嘴角的血，说：“所以我才不能停下。”
姑娘站在阴影里，二十四台缝纫机踏板微微颤动。她没再动手，也没后退。她只是看着那道门，旗袍袖口露出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调试针脚。
门内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打开了门。”张昊说，“但你进不来。”
陆沉往前走了一步。
“我能。”他说。
他抬起脚，踩上门前的地砖。
阵图亮起。
黑液顺着他的鞋底往上爬，碰到裤脚就停下，像是在试探。他没抖，也没退。他继续往前。
周慕寒跟上，左手握着注射器，右手扶住终端。唐小棠紧随其后，笔记本翻到空白页，笔尖悬在纸上。
三人站成一排，面对那道门缝。
陆沉伸出手，准备推开门。
就在这时，门缝里伸出一只手。
不是人类的手。五根手指全是金属丝缠绕而成，指尖分叉，像树枝。它抓住门框，缓缓向外探出身子。
一个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穿着和陆沉一样的衣服，脸却模糊不清。它的胸口没有心跳，只有一块发光的芯片，不断闪烁。
陆沉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它看着陆沉，开口说话。
声音和陆沉一模一样。
“你才是不该存在的那个，而我，将终结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