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林晚靠在他怀里,轻声说,“所以烬,我也想告诉你——不管大青山之行结果如何,不管未来还有多少艰难险阻,我都会陪着你。你的仇,我帮你报;你的江山,我帮你守;你的母亲,我帮你找。”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泪光闪烁,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光芒:
“因为你是我的归处。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这话,像一道暖流,冲垮了赫连烬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
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激烈的、带着绝望与渴望的吻。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不安、爱意,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
林晚回应着他,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帐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交叠融合,仿佛永不分离。
良久,唇分。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晚晚,”赫连烬低声说,“等大青山的事了结,等北境平定,我们回都城,办一场真正的婚礼。不是政治联姻,不是权宜之计,而是我赫连烬,娶我心上人林晚为妻的婚礼。”
“好。”林晚笑了,眼泪却止不住,“我要穿最漂亮的嫁衣,戴我娘留下的玉簪。”
“还要请苍梧的使团,请你父亲来观礼。”
“嗯。”
“然后,我们生几个孩子。儿子像我,女儿像你。”
“好。”
“等他们长大了,我就把皇位传给儿子,带你游历天下。去看苍梧的江南烟雨,看南诏的十万大山,看西域的大漠孤烟……”
赫连烬描绘着未来,声音温柔得像梦。
林晚听着,心中满是憧憬。
那是她前世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有爱人,有家人,有自由,有未来。
但——
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娘娘!”是墨羽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惊慌。
赫连烬和林晚立刻分开,整理衣襟。
“进来。”
墨羽冲进帐中,脸色煞白:“陛下!刚接到北境急报——赤霄将军中了拓跋洪的调虎离山之计,主力被牵制在朔州以北,拓跋洪本人……已经带着三千精锐,绕道小路,比我们预计的提前三天,进入大青山了!”
“什么?!”赫连烬霍然起身,“探子不是说拓跋洪的主力还在朔州吗?”
“那是幌子!”墨羽急道,“拓跋洪用了替身,自己早就带着最精锐的三千人轻装简从,从山间小路穿插。现在……现在可能已经快到落霞谷了!”
林晚的心沉了下去。
三天。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赶在拓跋洪之前抵达落霞谷。但现在,拓跋洪抢了先机。
如果慕容氏真的在那里……
“传令!”赫连烬眼中寒光爆射,“全军即刻拔营,连夜赶路!不惜一切代价,明日午时之前,必须赶到落霞谷!”
“是!”
墨羽转身冲出营帐。
很快,营地里响起集合的号角声,战马嘶鸣,士兵奔跑,一片忙乱。
赫连烬迅速披甲,林晚也换上了便于行动的劲装。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晚晚,”赫连烬握住她的手,“接下来……可能会很危险。”
“我知道。”林晚反握他的手,用力,“但你在,我就不怕。”
“好。”
赫连烬拔剑出鞘,剑锋在烛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那我们就去会会这个拓跋洪——看看他到底有几条命,敢动我赫连烬的母亲!”
营帐外,一千精锐已经列队完毕。
火把连成一片,映着一张张坚毅的脸。
赫连烬翻身上马,林晚也骑上一匹温顺的母马——这是赫连烬特意为她挑选的。
他环视全军,声音响彻夜空:
“将士们!有人要抢在我们前面,去大青山伤害我们要保护的人!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那就跟朕走!”赫连烬长剑前指,“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落霞谷!让那些宵小之辈知道——动我赫连烬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杀——!杀——!杀——!”
军心振奋。
大军如离弦之箭,冲出营地,没入茫茫夜色。
马蹄声如雷,踏碎了山间的寂静。
林晚策马跟在赫连烬身侧,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坚定而美丽的侧脸。
她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可能是一场恶战。
可能流血,可能牺牲。
但——
她看向身边的男人。
有他在,她就无所畏惧。
因为他说过,她是他的全部。
而他也,是她的归处。
就在大军全速前进时,落霞谷深处,那个隐蔽的山洞里。
慕容氏站在洞口,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火把光芒——那是拓跋洪的先头部队,已经进山了。
她握紧手中的玉佩,喃喃自语:
“烬儿……别来……”
“这里……是陷阱啊……”
她身后的阴影里,莫青缓缓拔出了刀。
刀身映着洞外的火光,冰冷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