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和赤霄对视一眼,同时跪下:“臣遵旨!”
接下来的日子,林晚开始了她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光。
白天,她要处理朝政,接见大臣,批阅奏折。虽然身体还没恢复,但不得不强打精神。好在之前她参与朝政已有基础,大臣们虽然惊讶于皇帝突然“病倒”,但皇后的能力他们清楚,倒也还算配合。
晚上,她要照顾孩子,还要守在萧珩床边。孩子很健康,哭声洪亮,吃饱了就睡。但萧珩……萧珩一直没醒。
孙太医每天都会来诊脉,针灸、灌药,但萧珩就像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
“娘娘,您也要注意身体。”孙太医劝道,“您刚生产,需要休养。陛下这边有臣在,您……”
“本宫没事。”林晚打断他,眼睛看着萧珩,“他会醒的,一定会。”
她相信。因为他是萧珩,是那个说过要和她共度一生的人。
第七天,朝会上出了点意外。
礼部尚书周延提出:“陛下病重,国不可一日无君。皇后娘娘虽然贤能,但终究是女子,不宜长期摄政。臣建议……请太后垂帘,或者立太子监国。”
这话一出,朝堂上立刻分为两派。一派支持周延,认为皇后摄政不合规矩;另一派则支持林晚,认为皇后能力出众,可以信赖。
林晚坐在珠帘后,静静听着。她知道,这是对她能力的考验,也是对她地位的挑战。
等双方争论得差不多了,她才缓缓开口:“周大人说得对,国不可一日无君。所以本宫已经决定——明日,举行太子册封大典。”
朝堂上安静下来。
“太子?”周延愣了,“可是皇子才出生七天……”
“七天又如何?”林晚平静地说,“他是嫡长子,是陛下唯一的子嗣,立为太子,名正言顺。至于监国……太子年幼,自然由本宫这个母亲代为摄政,直到陛下康复,或者太子成年。”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周大人,您有异议吗?”
周延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臣……臣没有异议。”
“那就这么定了。”林晚站起身,“礼部即刻准备册封大典。退朝。”
回到凤仪宫,林晚立刻去看萧珩。她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轻声说:“听见了吗?我们的儿子要当太子了。你这个当爹的,还不快醒过来看看?”
萧珩没有反应。
林晚叹了口气,将脸贴在他的手上。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能感觉到他微弱的脉搏,但就是感觉不到他的意识。
“萧珩,我好累。”她低声说,“朝堂上那些人,表面上恭顺,背地里都在等着看笑话。我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眼泪滴在萧珩的手上。忽然,她感觉到他的手指,似乎动了一下。
林晚猛地抬起头:“萧珩?萧珩你醒了吗?”
但萧珩还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刚才那一动,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失望像潮水般涌来。林晚趴在床边,无声地哭泣。
她没有注意到,萧珩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了颤。
册封大典定在三日后。这期间,林晚忙得脚不沾地——要处理朝政,要照顾孩子,还要准备大典事宜。她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但不得不强撑着。
第三天夜里,她终于撑不住,靠在萧珩床边睡着了。
梦中,她回到了断魂崖。宋玉娘站在那里,独眼看着她,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你以为你赢了吗?”宋玉娘说,“不,游戏才刚刚开始。你的丈夫昏迷不醒,你的儿子还那么小……你能撑多久?一个月?两个月?总有一天,你会撑不下去的。”
“我不会。”林晚坚定地说,“我会等到他醒来,我会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是吗?”宋玉娘笑了,“那你看看这个。”
她身后,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戴着面具,看不清脸,但身形……很像萧珩。
“他是谁?”林晚问。
“你的丈夫啊。”宋玉娘说,“或者说……将要取代你丈夫的人。”
面具人缓缓摘挂着邪魅的笑。
“晚晚。”他开口,声音也和萧珩一模一样,“我回来了。”
林晚惊醒了。
她喘着气,发现自己还在凤仪宫,还在萧珩床边。萧珩依旧昏迷着,但……
他的眼睛,睁开了。
“萧珩!”林晚惊喜地扑过去,“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萧珩看着她,眼神有些迷茫。他张了张嘴,发出嘶哑的声音:“你……是谁?”
林晚愣住了。
“你……你不认识我了?”她的声音在颤抖。
萧珩皱起眉头,似乎在努力回忆:“我……我是谁?这是哪里?你……你是谁?”
失忆了?
林晚的心,沉到了谷底。
孙太医很快被叫来。诊脉后,孙太医脸色凝重:“陛下脑部可能受损,导致记忆缺失。这种情况……不好说什么时候能恢复,也许几天,也许几个月,也许……一辈子。”
一辈子?
林晚看着萧珩——他正困惑地打量着四周,眼神陌生而警惕。那个爱她、护她、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萧珩,好像真的消失了。
“娘娘,册封大典……”墨羽低声提醒。
林晚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照常举行。”
她看向萧珩,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就算你忘了我,忘了过去,你还是我的丈夫,还是孩子的父亲。我会让你想起来的……一定会。”
册封大典如期举行。文武百官齐聚太极殿,看着皇后抱着刚出生十天的皇子,一步一步走上御阶。
林晚将孩子放在龙椅旁的摇篮里,然后转身,面对百官。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嫡长子萧宸,聪慧仁孝,宜承大统。今立为皇太子,以固国本……”
她代萧珩念着诏书,声音清朗,响彻大殿。而萧珩,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眼神依旧迷茫,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诏书念完,林晚抱起孩子,高高举起。
“太子萧宸,叩谢天恩!”
百官跪拜:“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如潮,震动殿宇。
林晚抱着孩子,看向萧珩。萧珩也正看着她,眼神复杂,似乎想起了什么,又似乎没有。
而在这盛大的庆典之外,皇宫某个阴暗的角落里,一个人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那人手中,把玩着一个银镯子——蟒纹银镯。
“太子?”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诡异的笑,“真是个好名字。可惜……这个太子,恐怕坐不了多久。”
他抬起头,月光照亮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和萧珩有七分相似的脸,但更加年轻,眼神更加阴鸷。
他是谁?
没人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游戏……确实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