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遗留的痕跡看,那里近期频繁有人活动,且处理过大量药材,以及一些疑似炼製毒物、蛊物的器皿。
另外,找到几封未及销毁的密信残片,用的是一种与北疆截获信笺类似的暗语,正在加紧破译。
但其中几个词,已可辨认——林、詔、散。”
林。詔。散。
林楚的血书詔告,要开始散播了。
苏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扣。
云祤不会放著林楚这枚棋子不用。
一个被废的前朝女帝。
一份充满怨毒与疯狂的血詔。
对那些心怀故国、或对新朝不满的前天明旧臣来说,无异於一点溅入油库的火星。
“静思庵那边,有何动静”苏彻问。
“林楚自那夜取回木符药粉后,深居简出,但精神似有异常,时而呆坐,时而低笑,看守的尼姑回报,曾听到她在屋內以头撞墙,喃喃诅咒。
我们的人监控著,那药粉和木符,她尚未使用,也未见有外人再接近。但……”夜梟顿了顿。
“庞尚书那边查到的药材流向,有一小批极为特殊的幻心草和腐骨花粉末,最终消失的地点,就在静思庵后山一带。
这两种药,单独使用是剧毒,但若按特殊比例混合点燃,產生的烟雾,可令人產生极为逼真的幻象,心志不坚者,甚至会发狂自残。”
苏彻眼神一厉。
幻象发狂自残
云祤给林楚那包激发气血、悍不畏死的药粉,恐怕没那么简单!
其真正目的,或许不是让林楚悍勇,而是让她在某个关键时刻,彻底疯狂,做出无法挽回、足以震惊天下的事情!
应该像刺杀,或者,在公开场合,以最惨烈、最骇人听闻的方式殉国。
然后將这盆,新朝女帝和王爷,迫害前朝皇室旧臣的脏水,就彻底泼在云瑾和他苏彻身上了!
“加派人手,盯死林楚!她房內一切物品,尤其是那包药粉,必须儘快查明成分,必要时调换!”苏彻下令,隨即又问。
“那些与祤王府、刘家庄有往来的药材商、中间人,控制住了吗”
“已控制三人,正在分开审讯。
其中一人熬不住,招认是受一个姓王的管家指使,专门採购南疆稀有药材和矿物,送到刘家庄。
那王管家,身形样貌,与祤王府那位病故的乳母王氏,颇有几分相似。”
“蛛母……”苏彻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果然是她!
那个本该死去多年,却潜伏在云祤身边,为他经营这张毒网的老妖婆!
“主上,是否对祤王府在京城的几处庄园,以及祤王府本身,进行搜查”夜梟请示。
证据链已初步形成,指向明確。
苏彻沉吟片刻,却摇了摇头。
“不,时机未到。
云祤离京,正是要引我们动他的老巢。
他一动,城中暗桩必然也会动。
我们一动,反而可能打草惊蛇,让他有藉口反咬一口,甚至狗急跳墙。
现在动,我们手里的证据,还不够铁,不足以將他彻底钉死。
更何况……”他看向北方。
“北疆那边,他必然还有后手。韩帅的压力,已经快到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