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好!就这么办!”典褚重重一拍齐天肩膀,“岳父大人举荐你,果然没错!以后这排兵布阵的事,你多费心!老子只管带头冲杀!”
齐天心中微暖,典褚的信任和直率让他少了许多顾虑,正色道:“将军勇冠三军,乃全军胆魄所在。末将定竭尽所能,辅佐将军,完成胡将军所托!只是……临阵之时,将军还需稍敛锋芒,坐镇中军指挥全局为宜,冲锋陷阵之事……”
“知道知道!”典褚嘿嘿一笑,“胡将军和贾先生都交代了,老子是主将,不能光顾着自己砍得痛快。放心,该坐镇的时候,老子一定坐住!不过要是贺连山那厮敢露头,你可别拦着老子去取他首级!”
齐天无奈一笑,知道这位上司的性子,只能届时再随机应变了。
黄沙塬,朔方前军大营。
典褚和齐天率领的八千精锐如期抵达预定位置,迅速按照齐天的规划布防。步卒以营为单位,在缓坡上构筑简易工事,并设置了多道防线;弩骑被巧妙地隐藏在坡后反斜面;两千轻骑则分成数队,由经验丰富的队正带领,在营地两翼广阔区域游弋警戒,并执行袭扰任务。
营地里热火朝天,拒马被架起,铁蒺藜洒在关键通道,土坑在夜幕掩护下悄悄挖掘。典褚亲自巡视,嗓门洪亮,不断给士卒鼓劲。齐天则一丝不苟地检查着每一处布防细节,调整着弩骑的射界和轻骑的出击路线。
入夜后,营地篝火如星罗棋布,远超八千人的规模。锣鼓声不时响起,夹杂着战马嘶鸣和士卒操练的呼喝,在寂静的荒原上传出很远。派出去的轻骑小队,如同幽灵般在贺连山大军可能的来路上活动,袭击零星的巡逻队,焚烧草料堆,制造着紧张气氛。
贺连山派出的斥候远远看到朔方军营的声势,回报:“敌军兵力雄厚,戒备森严,恐不止万人!”这让贺连山更加坚信,朔方主力已前出至黄沙塬,决战在即。他督促部队加快行进,心中那点利用胜仗扭转乾坤的渴望越发炽烈。
庭州,贺连山秘密集结地。
两万五千北庭精锐已经完成集结,正在做最后的战前动员和物资检查。贺连山一身戎装,按刀而立,望着麾下黑压压的军队,心中豪气与悲壮交织。这是他最后的本钱,也是北庭最后的希望。
“儿郎们!”贺连山的声音借助北风传开,“朔方林鹿,侵我家园,杀我兄弟,如今更兵临城下,欲亡我北庭!我们身后,就是庭州,就是你们的父母妻儿!没有退路了!”
“前面黄沙塬,有朔方主力!他们以为我们怕了,不敢战!今天,就让朔方蛮子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北庭铁骑!什么才是草原的雄鹰!”
“跟着我,冲垮他们!砍下胡煊、典褚的脑袋!用朔方人的血,洗刷我们的耻辱!打赢这一仗,人人重赏!战死者,家小由我贺连山养一辈子!若是畏战不前,临阵脱逃……”他眼中凶光爆射,“军法无情,立斩不赦!”
“杀!杀!杀!”被绝望和求生欲驱使的北庭军队爆发出震天的吼声,战意被强行点燃。贺连山翻身上马,长刀前指:“出发!目标黄沙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