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她们去了赋楼,最多也就一两日,就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说得啧啧称奇,任风玦的面色却愈发清冷。
心里已隐隐窥见了真相。
“那你这半年,一共给赋楼送了多少人?可清楚?”
杜月明见他脸色不好看,连忙在心底快速估算了一下,“大概也就十个左右。”
“毕竟,不是每个都符合赋楼要求。”
“什么要求?”
“要求容貌,身段,年龄,还有一点比较怪,要生辰八字。”
任风玦豁然站起身来,冷声道:“你把那些女子的身份,拟一份名单,全都告诉我。”
杜月明见他突然如此严肃,心中难免要生出几分惧意。
“这…与昨日之事可有关联?”
任风玦面色冷得可怕:“你送去的那些女子,只怕早成尸骨了。”
“啊?!”
杜月明怵然一惊,也起身辩道:“可我前两日还见过她们啊!”
任风玦不打算与他解释太多,也不愿他牵扯太多,当即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正色道:“这些时日,你少出门,若是白掌柜,抑或是太子来找你,私下都不要再见了。”
在杜月明诧然的神情之中,他直接往外走去。
临到门口处,又顿足:“那些女子的名单,记得尽快给我。”
从国公府内出来后,任风玦又去了一趟赋楼。
此时,通天阁的血池内已捞出不少尸骨,而根据头骨来看,共有七人,且都是女子。
余琅负责坐镇此处,可谓是强忍着恶心。
捞起这些尸骨出来已叫人头疼,岂料,在楼内拿着罗盘捣腾半天的道士颜正初,亦有了新的发现。
赋楼大堂那只琉璃玉手下,竟还有一条深不可测的密道,也不知通往何处。
但在密道石门被打开的那刻,颜正初手中平静的罗盘,忽然间就乱了。
指针疯狂跳动的同时,隐隐有阴风呼啸,足见里面的“东西”凶得很。
这可让颜正初激动了一把。
赋楼这地方,怪就怪在——明明很诡异,但表面看起来又异常“干净”。
就好似,罩了一层结界…
眼下总算露出端倪,那么,离解惑也就不远了。
颜正初本想喊两个衙役打灯同自己入密道,结果还没开口,众人已被吓得退避三舍。
唯有余琅,眼里简直溢着光,一副迫不及待想要“见鬼”的样子。
这种情况下,颜正初除了带他,好像也没得选。
可就在两人正要进去时,任风玦的声音却从背后传来。
“余少卿。”
余琅步子一顿,直觉不妙。
他回过头,只见任风玦已阔步走了过来,“通天阁内那些尸骨的身份可查清了?”
余琅心道:哪能那么快?那可是一堆骨头!就算是尸体,也不可能那么快能查到啊。
他正待分辨,任风玦却直接将他手里的风灯接了过去。
“案件紧迫,需尽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