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尴尬清了清嗓子,好像这话题有点太过于超前了。
话音刚落……
“宁远,你看那边!”塔娜忽然站起,指向武威城。
只见城池方向,原本紧闭的城门再次洞开,更多的火把长龙蜿蜒而出,如同数条黑色巨蟒,从武威城爬出,向着震雄城的方向增援而去。
“瞧见没,来了!”宁远暗暗松了口气,自己的计划还是成功过的,都在预料之中。
当即宁远下达命令,“传令全军,检查兵器甲胄,半个时辰后按计划行动。”
说完,他竟朝着丘陵后更隐蔽的草丛走去。
“你干嘛去?”薛红衣和塔娜异口同声。
宁远头也不回,摆摆手:“拉泡屎去,妈的,最近光啃干粮,他娘的便秘了。”
二女对视一眼,皆是无语。
半个时辰后,寅时末,天色将明未明,正是一夜中最冷、人也最困顿的时刻。
武威城头,值守的秦军与柳家军士卒抱着兵器,哈欠连天。
连续的精神紧绷与夜战捷报带来的松懈感交织,让警戒降到了最低点。
“狗日的,不想活了?敢站着睡觉?!”
一名秦军巡值校尉路过,看见一名年轻士卒倚着垛口,脑袋一点一点,顿时火起,上前一脚将其踹了个趔趄。
“给老子打起精神,这是什么地方?”
“武威城,咽喉重地,再让老子逮到偷懒,军棍三十,自己滚去领罚!”
那士卒揉着生疼的屁股,嘟囔道:“将军,镇北军都被咱们打趴下了,一路溃退。”
“咱们这儿又高又险,他们哪还敢来啊…”
“还敢顶嘴!”校尉怒目圆睁,伸手就要去揪他耳朵。
就在他手指即将碰到对方耳廓的刹那——
头顶,毫无征兆地…猛地一亮!
并非天明。
而是……
一团巨大的火光,自城外遥远的荒野中腾起,划出一道高高弧线,竟轻而易举地越过了巍峨的城墙高度,朝着城内狠狠砸来!
“那…那是…”
城头所有人瞬间僵住,齐刷刷仰头,瞳孔被那越变越大的火球死死攥住。
“轰——!!!!”
地动山摇!重逾四百斤、裹满火油的巨石,如同一颗小型陨星,狠狠砸在城楼与垛口结合部!
顿时砖石爆裂,火光冲天,滚烫的碎石混合着粘稠的火油,暴雨般向四周激射!
“啊——!”
“我的眼睛!”
“敌袭!是敌袭!镇北军!镇北军打来了!”
凄厉的惨叫、惊恐的嘶吼,瞬间点燃了武威城死寂的清晨,城头守军如同被捅破巢穴的马蜂,乱作一团。
“弓箭手!上垛口!快!防御!防御!”那校尉嘶声力竭地大吼,试图组织起抵抗。
然而,他话音未落……
“咻!”
一道细微却致命的破空声,自城外无尽的黑暗中袭来。
冰冷的箭簇精准从他嘴中贯入,后颈透出!
扑通。尸体仰面栽倒。
而射出这一箭正是宁远所射。
宁远缓缓放下手中硬弓,在后方淡然指挥,“盾阵前推,护住攻城槌!”
“全军冲锋!”
“夺下武威城,就在今日!”
“杀——!!!”
薛红衣与塔娜几乎在宁远箭出的同时,已如两道离弦之箭,早就迫不及待冲了出去。
紧随其后,数万镇北与草原联军组成的钢铁洪流,发起了总攻!
今日,便要一战定鼎北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