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结婚请帖(1 / 2)

南宫夜爵的目光如同审视一件物品般,从上到下,冷静而苛刻地扫过她。没有惊艳,没有好奇,只有一片漠然。

他并没有请她坐下的意思,也没有任何寒暄,直接步入了主题,声音低沉、冰冷,没有任何起伏,如同在陈述一项既定事实:

“夏知荺。”

他准确地叫出了她的名字,语气平淡无波。

“既然你代替你姐姐站在了这里,那么,从此刻起,你就是我南宫夜爵未来的妻子。”

夏知荺的心猛地一紧,抬起头,猝不及防地撞入他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全身。

南宫夜爵向前走了两步,逼近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苍白的脸,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和绝对的疏离:

“记住你的身份。”

“履行你作为南宫夫人该尽的责任和义务,安分守己。至于其他的……”

他微微停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的弧度,说出的话如同利刃,彻底斩断了她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别妄想我会爱上你。”

“这场婚姻,只是一场交易。你代表夏家,我代表南宫家,仅此而已。”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多看脸色煞白、几乎站立不稳的夏知荺一眼,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冷风,离开了展厅。

空荡的展厅里,只剩下夏知荺一个人僵硬地站在原地。耳边还回响着他那句冰冷刺骨的“别妄想我爱上你”,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她缓缓闭上眼睛,纤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一股巨大的屈辱和冰冷的绝望将她紧紧包裹。

她知道这是一场交易,但亲耳听到未来的丈夫如此直白、如此残忍地划清界限,依旧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难过。

她的婚姻,甚至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被宣判了情感的死刑。未来等待她的,注定是一条冰冷而漫长的、只有责任没有爱意的路。

——

尽管北冥寒霆与夏知若在泰晤士河畔发生了那般惊心动魄的纠缠,但在明面上,他与苏晚晴的婚约依旧稳固,代表着北冥与苏家紧密的联盟。因此,作为北冥寒霆的未婚妻,苏晚晴首次以这个身份正式拜访关系密切的西门家族,是社交圈里一件合乎礼仪且备受关注的事情。

十三橡树庄园依旧气势恢宏,却因主人的温和而显得并不咄咄逼人。苏晚晴的座驾平稳地驶入庄园,她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一身高级定制的浅蓝色及膝裙,搭配珍珠首饰,妆容精致淡雅,笑容温婉得体,每一步都符合顶级名媛的规范。

西门佳人亲自在主宅门口迎接。她产后恢复得极好,气度越发雍容沉静,抱着已经几个月大、白白胖胖的宗政锦辰(Star),身旁站着像个小卫士一样的西门锦炎(Sun)。

“晚晴小姐,欢迎来到十三橡树。”西门佳人微笑着上前,语气亲切又不失分寸。

“佳人姐姐,您太客气了,叫我晚晴就好。”苏晚晴立刻上前,笑容恰到好处,目光柔和地落在Star身上,“这就是小Star吧?长得真漂亮,眉眼像极了麟天哥。”她又看向Sun,“Sun也越来越有哥哥的样子了。”

她的夸赞自然而不刻意,让人如沐春风。

Jane(苏念卿)和西门风烈也出来见了面,态度温和有礼。苏晚晴应对得体,言语间对长辈十分尊敬,展现出了良好的教养。

在客厅落座后,佣人奉上红茶和精致的点心。

“寒霆最近比较忙,特意让我代他向伯父伯母和佳人姐姐问好。”苏晚晴主动提起北冥寒霆,语气自然,仿佛他们之间毫无芥蒂,依旧是那对令人称羡的未婚夫妻。

西门佳人笑着点头:“理解,你们年轻人事业为重。”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但更多的是礼节性的关心,“你和寒霆的婚礼,日期定下来了吗?到时候我们一定去讨杯喜酒喝。”

苏晚晴端起茶杯的动作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笑容依旧完美:“正在和长辈们商量呢,大概会定在明年春天。具体日期定了,我一定第一时间给佳人姐姐送请柬。”

她巧妙地将决定权推给了“长辈们”,既回答了问题,又避免了给出确切承诺。

整个拜访过程,苏晚晴的表现堪称无懈可击——礼仪周到,言辞得体,态度不卑不亢,充分展现了未来北冥家主母应有的风范。她绝口不提任何可能引起尴尬的话题,比如夏家,比如那个隐隐流传的“逃婚”传闻,仿佛那些都与她、与北冥寒霆毫无关系。

然而,在她完美面具之下,那双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快隐晦情绪的眼睛,却没能完全逃过西门佳人敏锐的观察。

送走苏晚晴后,Sun仰着头问:“妈妈,这个阿姨好漂亮,但是感觉……没有宁姝婶婶和倾人婶婶那么开心。”

西门佳人摸了摸儿子的头,看着苏晚晴座驾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是啊,因为她戴着一副很好看的面具呢。”

夜晚,主卧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气氛宁静温馨。宗政锦辰(Star)在旁边的婴儿床里睡得香甜,西门佳人靠在宗政麟天怀里,两人低声聊着天。

“今天苏晚晴来,倒是比我想象中更沉得住气。”西门佳人轻声说道,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宗政麟天的睡衣扣子,“全程滴水不漏,不愧是苏家培养出来的继承人。”

宗政麟天揽着她,目光深沉,他白天虽然话不多,但观察力向来敏锐。他沉吟片刻,忽然开口,说出了自己盘旋已久的猜测:

“我在想,夏知若逃婚……恐怕不是因为那个所谓的‘心爱的贵族少爷’身份不明。”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地抛出了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