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撑腰(1 / 2)

念卿姐姐,许久不见,您风采依旧。”慕容夫人与Jane轻轻拥抱,语气亲热却带着一丝疏离。

“清岚,你可是大忙人,难得回来。”Jane微笑着回应,心中已然明了她的来意。

果然,寒暄过后,慕容夫人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似是不经意地落在了坐在角落、尽量减少存在感的南宫知荺(夏知荺)身上,语气依旧温和,话语却字字千斤:

“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我们家晚晴那孩子。”

她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疼惜:

“这孩子,性子是直了些,受了委屈也不知道该怎么排解,只会自己躲起来难过。我这个做姑姑的,看着实在心疼。”

她并没有直接指责北冥寒霆或夏知若,但一句“受了委屈”,已然将苏晚晴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

“我们苏家的女儿,虽然比不得有些家族根基深厚,但也是从小如珠如宝捧着长大的,断没有任人欺负、打了左脸还送上右脸的道理。”

她这话,既是在说给所有人听,表明苏家的态度,更是在暗中敲打与夏知若关系匪浅的北冥家,以及“接纳”了夏家女儿的南宫家。

“这婚姻大事,讲究的是你情我愿,门当户对。若是一方心不在焉,甚至……心有旁骛,那这婚约,继续下去也只是徒增怨偶,耽误彼此青春罢了。”

她终于将话题引向了核心——北冥寒霆与苏晚晴的婚约!

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北冥寒霆既然敢在公开场合让苏晚晴难堪,心里装着别人,那么这婚约,苏家便要重新考量了!绝不是苏晚晴没人要,而是他们苏家,不稀罕一个三心二意的女婿!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全了苏家的颜面,又将解除婚约的主动权牢牢抓在了苏家手中,更是将所有的压力和责任,都推给了北冥家。

在场所有夫人,包括Jane,都神色凝重。慕容清岚的归来和她这番表态,意味着北冥与苏家这场联姻,很可能即将告吹,而这势必会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

坐在角落的南宫知荺,更是将头埋得极低。慕容夫人虽然没有点名,但她话语中提及的“有些家族”、“心有旁骛”,无一不像无形的鞭子抽打在她和她姐姐身上。她知道,因为姐姐和北冥寒霆,她在这个圈子里的处境,将更加艰难。

慕容清岚夫人的归来,以其强硬的手腕和清晰的表态,瞬间扭转了苏晚晴的被动局面,也为这场牵扯了南宫、夏、北冥、苏四家的复杂纠葛,投下了一枚至关重要的变量。接下来的风,只会刮得更猛。

慕容清岚夫人(苏清岚)那番意有所指的话音落下后,茶会的气氛已然降至冰点。她似乎觉得力度还不够,或者说,她需要找一个更具体的“靶子”来彻底立威,为侄女苏晚晴所受的委屈讨一个说法。

她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照灯,缓缓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了始终低垂着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南宫知荺(夏知荺)身上。

慕容夫人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优雅得体的微笑,但眼神却冰冷如霜。她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然后用一种不高不低、却足以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语调,开口了:

“说起来,这位便是南宫家新进门的媳妇吧?夏……哦,现在应该称南宫知荺夫人了。”

她故意在“夏”字上微微停顿,提醒着所有人夏知荺原本的姓氏和那场并不光彩的“代嫁”。

夏知荺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抬起头,猝不及防地撞入慕容夫人那双充满审视和毫不掩饰轻蔑的眼中。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紧紧绞住了衣角。

慕容夫人仿佛没有看到她脸上的惶恐,继续用那种慢条斯理、却字字诛心的语气说道: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好教养,好规矩。”

这“好教养”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充满了极致的讽刺。

“只是不知道,令姐夏知若小姐,如今可还安好?”

她直接将夏知若的名字点了出来!

“那日婚礼,我虽未在场,但也听闻了她与北冥少爷‘情深义重’,不惜让我家晚晴沦为笑柄的壮举。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她目光紧紧锁住夏知荺,语气陡然转厉:

“南宫夫人,我倒是想请教一下,你们夏家的家教,便是如此吗?姐姐可以为了私情,弃家族责任与婚约于不顾,任性逃婚?而妹妹……便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这由姐姐的任性和他人的痛苦换来的婚姻?”

“如今你坐在这里,享受着南宫夫人的尊荣,可曾想过,这份‘尊荣’之下,踩着的是我侄女晚晴的颜面,和她被当众践踏的真心?!”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冰雹,狠狠砸在夏知荺的身上。她只觉得浑身冰冷,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屈辱的泪水在眼眶中疯狂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让它掉下来。她想辩解,想说自己也是身不由己,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场的其他夫人,有的面露不忍,有的则事不关己地垂眸喝茶,无人出声为她解围。就连主位的西门念卿夫人(Jane),此刻若直接驳斥慕容清岚,也显得不太合适。

慕容清岚看着夏知荺那副摇摇欲坠、任人宰割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杀鸡儆猴。通过羞辱这个最弱势、又与事件直接相关的夏知荺,来向北冥家、向所有看苏家笑话的人,宣告苏家的态度和力量!

“看来,南宫夫人是无法给我这个答案了。”慕容清岚故作遗憾地摇了摇头,语气却更加冰冷,“但愿南宫家的规矩,能好好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廉耻和责任,别让你姐姐的作风,辱没了南宫家的门风!”

说完,她不再看面无血色的夏知荺,仿佛只是随手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而与身旁的Jane继续聊起了瑞士的风光,仿佛刚才那场凌厉的发难从未发生过。

而夏知荺,则如同被公开处刑后遗弃的囚徒,独自承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灵魂,只剩下无尽的难堪和冰冷彻骨的绝望。

就在夏知荺(南宫知荺)被慕容清岚夫人(苏清岚)质问得摇摇欲坠、尊严尽碎,全场无人敢出声,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的时刻——

一道冷冽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这片死寂,如同寒冰碎裂:

“慕容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