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南宫夜爵不知何时,竟出现在了暖房的入口处。
他显然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身上还穿着挺括的黑色西装,外面罩着同色系的长款大衣,身形挺拔如松,面容依旧冷峻,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却翻涌着显而易见的寒意。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径直走到了几乎要晕厥过去的夏知荺身边。他甚至没有多看慕容清岚一眼,而是先微微俯身,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扶住了夏知荺颤抖不已、几乎无法站稳的手臂。
这个动作,看似简单,却充满了维护的意味,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夏知荺更是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身旁这个名义上的丈夫。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让她想要落泪的稳定力量。
南宫夜爵这才抬起眼,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利箭,直直射向脸色微变的慕容清岚,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天生的冷傲和压迫感:
“我南宫家的门风,不劳慕容夫人费心教导。”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面上:
“至于我的夫人,她姓南宫,不姓夏。她如今言行举止,代表的皆是我南宫家。她的对错,自有我南宫家的规矩来衡量,还轮不到外人来置喙,更无需向任何人解释她嫁入南宫家的缘由。”
他直接将夏知荺划入了他的羽翼之下,明确宣告——她现在是我南宫夜爵的人,只有我能评判,外人无权指责!
这番话,霸道至极,也护短至极!
直接将慕容清岚那番关于“夏家家教”、“踩着苏晚晴颜面”的指控,全部堵了回去!意思很明白:她现在是我南宫家的人,以前的事与你无关,你没资格拿来说事!
慕容清岚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传闻中对新婚妻子冷漠至极的南宫夜爵,竟然会在此刻出现,并且如此强硬地当众维护夏知荺!
“夜爵,你……”慕容清岚试图维持风度,但语气已然有些僵硬。
南宫夜爵却根本不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他冷漠地打断了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主位的西门念卿夫人(Jane)身上,微微颔首:
“念卿夫人,打扰各位雅兴了。我来接我夫人回去,家中尚有事务处理,先行告退。”
说完,他甚至没有等Jane回应,便揽着依旧处于震惊和茫然中的夏知荺的肩膀,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半强制地、却也无比坚定地,带着她转身离开了暖房。
留下满室目瞪口呆的众人。
慕容清岚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精心策划的立威场面,被南宫夜爵这突如其来的“护妻”行为彻底打破,反而让她自己下不来台。
而其他人,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看来,这位南宫少主,并非全然不将他的新婚妻子放在眼里。这场联姻,或许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而夏知荺在南宫家的处境,似乎也因为南宫夜爵这意外的维护,出现了一丝微妙的转机。
南宫夜爵带着夏知荺离开后,暖房内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慕容清岚夫人(苏清岚)精心策划的发难不仅被当众瓦解,自己反倒成了下不来台的那个。她脸上那优雅的面具几乎挂不住,强撑着又与Jane聊了几句,便也起身告辞。
西门佳人出于礼节,亲自送慕容夫人到庄园门口。
在即将上车前,慕容清岚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平静,但眼神却格外锐利,紧紧盯着西门佳人,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告诫:
“佳人。”
她换了更亲近的称呼,话语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今日之事,你也看到了。夏家这两个女儿,简直就是祸水!一个不知廉耻,勾引他人未婚夫,闹得满城风雨;一个看着怯懦,却也是个能惹是生非的,进门第一天就搅得各方不宁。”
她微微凑近一步,声音压低,却带着更强的压迫感:
“我们苏家与西门、宗政两家世代交好,有些话,我不得不提醒你。”
“离那夏家姐妹远一点。不要再与她们有任何接触,尤其是那个南宫知荺。”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上位者惯有的命令口吻:
“你代表的不止是你自己,更是十三橡树和宗政家。与这种声名狼藉、麻烦缠身的人走得太近,只会玷污了门楣,平白惹来一身腥臊!”
“为了两个无足轻重的女人,影响我们几大家族之间的和睦,不值得。”
她这是在用几大家族的关系和“门楣声誉”来向西门佳人施压,要求她明确站队,划清界限。
西门佳人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但眼神却微微沉静下来。她深知慕容清岚的用意,也明白这番话背后的分量。
她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直接答应,只是用平和而坚定的语气回应道:
“清岚阿姨,您的关心和提醒,佳人记下了。十三橡树和宗政家的声誉,我自然会谨慎维护。”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会考虑对方的意见,又没有明确承诺与夏知荺断绝往来。
慕容清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知道这个看似温婉的侄女并非没有主见之人。
她不再多言,只是意味深长地留下一句:“你是个聪明孩子,知道轻重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