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国胜队长趴在田埂后,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指针在表盘上静静转动。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风声掠过草叶的轻响,每个人都在屏息等候命令。阿虎却急得满头大汗,心里直犯嘀咕:“都已经到炮楼跟前了,怎么还不赶紧打?”
就在这时,炮楼上的探照灯突然扫了过来,一道刺眼的光柱在地面上逡巡。众人立刻低下头,将身子埋进草丛深处。阿虎动作慢了半拍,脑袋刚要露出草丛,便被光柱扫到了衣角,吓得他赶紧往下一缩。探照灯过去后,阿虎忍不住探出头喘了口气,却迎上游国胜回头投来的狠狠一瞥。那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阿虎心头一凛,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师兄的眼神,怎么这么可怕?”
这时,阿福和阿喜匍匐着爬到游国胜身边。阿喜抬起头,用极低的声音问道:“游大哥,要不要我用弹弓把探照灯打灭?”
游国胜看着她,沉声问:“阿喜,你有把握吗?”
阿喜用力点头,眼神坚定:“放心,我有把握!”
一旁的阿福也跟着点头,用眼神示意游队长尽管放心。
游国胜沉吟片刻,轻轻颔首:“好。”
阿福随即凑到游国胜耳边,低声道:“游大哥,我去把岗楼上的鬼子干掉,绝不让他出声。”
游国胜连忙摇头:“不行,不能弄出动静,免得打草惊蛇。”
阿福却微微一笑,从腰间拔出那把特制的剪刀,轻轻一按,剪刀瞬间展开,变成了两把寒光闪闪的飞刀。“放心吧游大哥,我不是第一次打仗了,保证干净利落!”
话音刚落,炮楼上的探照灯再次扫了过来,光柱在埋伏区域缓缓移动。就在光柱掠过炮楼顶端的瞬间,只听“啪”的一声轻响,探照灯突然熄灭,炮楼顶端陷入一片黑暗。原来是阿喜弹出一颗石子,精准命中了探照灯的灯泡。阿福在黑暗中对着阿喜竖了个大拇指,随即屏住呼吸,紧盯岗楼。
岗楼上的鬼子见探照灯突然熄灭,顿时慌了神,转身想要检查线路。就在他低头的刹那,阿福手腕一扬,一把飞刀如流星般射出,直奔鬼子的咽喉。那鬼子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倒在血泊之中,身体顺着岗楼的梯子滑了下去,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游国胜见此情景,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赞许的笑容。阿虎看得热血沸腾,也想冲上去杀个痛快,却被王麻子一把按住肩膀。游国胜回头瞪了他一眼,还抬枪指了指他,示意他严守纪律,阿虎只好悻悻地低下头。
游国胜再次看了看怀表,时间已到。他立刻用手势下达命令,一名游击队员立刻从田埂下飞身而起,肩上扛着一个炸药包,猫着腰直奔炮楼底层的枪眼而去。不料,就在他即将靠近炮楼时,炮楼里的鬼子突然发现了他,从枪眼里射出一梭子子弹。“噗”的一声,那名游击队员不幸中弹,倒在地上,炸药包滚落在一旁,引线已经点燃,冒着袅袅白烟,情况万分危急!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从草丛中窜了出来——原来是年龄最小的阿根。只见他如猴子般灵活,在地上打了几个滚,避开了后续的子弹,一把抓起炸药包,又连续翻滚了几圈,冲到炮楼的枪眼之下。他猛地起身,将炸药包狠狠塞进枪眼,还用力推了一把,确保炸药包卡在里面,随即一个鹞子翻身,迅速滚下土坡。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望亭炮楼的楼顶被炸药炸得飞上了天,砖石瓦砾如雨般落下,烟尘弥漫在夜空之中。
“给我狠狠打!”游国胜队长猛地举起枪,高声喊道。
刹那间,四面八方枪声大作。原来,新四军早已在此布下埋伏,此刻纷纷从隐蔽处冲出。只听新四军李连长一声“冲啊!”,枪声、手雷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夜空。游国胜带领游击队员们率先冲进炮楼,老胡、阿二、阿虎、阿福、阿喜、阿根六人也紧随其后,挥舞着各自的武器,高喊着“杀啊!冲啊!”,向着炮楼发起猛攻。李班长也从后面赶了上来,端着三八大盖,跟着大部队冲进了炮楼。
炮楼里的鬼子和伪军还在睡梦中,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有的鬼子刚从床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摸到枪,就被游击队员们一枪毙命;有的伪军则吓得魂飞魄散,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炮楼内外,顿时陷入一片混乱的厮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