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材彪悍的年轻队员怒目圆睁:“谁敢乱动,老子一枪毙了你!”
疤脸军官身手快如鬼魅,一把揪住特务的棉袍衣领,腕子一拧一卸,那支盒子炮脱手飞出,被他反手接住。矮胖警察红着眼扑上来想抢枪,一名保安队员抡起枪托,狠狠砸在他后脑壳上,一声闷响,胖子直挺挺栽进雪地里,鲜血瞬间洇红了冻雪。
余下的警察、特务魂飞魄散,看着保安队员眼里的杀心,手指抖得握不住枪,稀里哗啦把武器丢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保安队员上前三下五除二收缴完枪械,疤脸军官伸手狠狠一掏,从特务内袋扯出一只封蜡的牛皮信封,撕开封口的瞬间,脸色骤沉。
里面是一长串违禁西药走私清单,还有无锡县警署吴振荣亲笔书写的密信,信上写明:令李保长务必按时将这批药品交予侦缉队朱伟,由朱伟亲自在洛社经铁路转运,后续事宜李保长不必参与,所得利润四六分成,不得有误。末尾落的正是吴振荣的亲笔签名,旁侧盖着他的私人印章,字迹印鉴一清二楚,铁证如山。
王麻子扬了扬手中的信,冷笑一声:“你们这些人背着皇军倒卖违禁药品,铁证如山,还有何话可说?”
朱伟和一众伪警察、特务吓得面如死灰,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王麻子再度冷声嗤笑:“吃着东洋人的饭,竟敢背着东洋人私自贩卖违禁药品,干着资敌的勾当,这个沙壳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我等身为保安队,岂能容你?”
这名满脸疤痕的保安队军官,正是游击队联络员王麻子。前夜阿根冒死送来密报,他连夜与老胡、阿二碰头商议,火速赶回游击队向尤国胜队长汇报。这批前线急缺的西药绝不能落入敌手,游击队当即定下截药计划,由王麻子带队,精选队员伪装成保安队,在货场设下死局,就等这群走私特务自投罗网。
王麻子攥着清单,心中又惊又怒——惊的是沙壳子、李保长居然如此胆大妄为,怒的是这批药品极为珍贵,一旦资敌后果不堪设想。他眼底迸出冷厉的杀意,厉声喝骂:“狗杂种!竟敢私运禁药资敌,真是胆大包天!来人,通通抓起来,交给皇军宪兵队严加处置!”
保安队员们一个个如狼似虎,动作狠厉。
那些伪警察和特务见事情败露,哪里还敢反抗?一个个束手就擒。粗麻绳狠狠勒进他们的手腕,将人捆成粽子,又扯过破布死死塞住嘴巴。
一名队员快步凑到王麻子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急促的紧张:“王哥,码头的人还在等,下一步怎么办?”
王麻子扫了眼雪地里昏死的俘虏,冷声道:“全部打晕,扒下衣服,快换上?”
队员们不再多言,枪托精准砸在俘虏后脑,七八人接连闷哼着彻底昏死。寒风里,众人手脚麻利地扒下警服、便衣套在身上,扣好礼帽、摆正枪带,短短片刻,一群保安队员彻底变作无锡警署的特务与警察肖
王麻子则褪去保安队制服,换上一身利落的短装,带上朱伟的礼貌和墨镜。俨然成了那个特务头目。他整理好衣襟,大手一挥,一行人昂首挺胸、大摇大摆地朝着河边码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