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一路狂奔,心跳得如同擂鼓,脚下的碎石划破了裙摆也浑然不觉。等她气喘吁吁地冲上玄天宗的飞舟,推开夏星回的房门时,却见少年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稳,面色红润,甚至比之前还要鲜活几分,丝毫没有异样。
守在床边的文欣见她神色慌张地冲进来,连忙起身问道:“安安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洛安安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夏星回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确认他气息安稳、脉搏有力,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下。
她缓了口气,声音还带着些许急促:“我……我遇到墨瑶和黑沙了,他们回了墨府取蛊毒笔记。墨瑶说……很快要和星星团聚,我担心她对星星不利。”
文欣皱了皱眉,气道:“她肯定是故意吓唬你的!师弟现在好好的,有飞舟的灵力屏障保护,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轻易闯进来。”
洛安安望着夏星回沉睡的脸庞,心中的不安仍未完全消散,却也知道文欣说得有道理。飞舟外围布有玄天宗的高阶结界,寻常修士都无法靠近,更别说魔族了。她轻轻坐在床边,指尖拂过夏星回的脸颊,低声道:“希望是我想多了。”
当天下午,宋怀瑾传来消息,墨、夏两族的刑罚已顺利执行完毕,罪大恶极者均已伏法,其余从犯也交由玄青宗妥善处置。玄天宗明日便会启程返回宗门,夏星回虽未苏醒,但状态稳定,可随飞舟一同返回。
傍晚时分,药王谷的乡亲们为了感谢玄天宗的搭救之恩,在谷外的空地上举办了一场热闹的欢送会。篝火熊熊燃烧,乡亲们端出了自家酿的米酒、蒸的糕点,还有刚烤好的野味,热情地邀请玄天宗的弟子们共享。
宋怀瑾、文欣等人都去了现场,洛安安本也想过去,却放心不下夏星回,犹豫着要不要留下。
这时,银珠走了过来,轻声道:“小姐,你去吧,夏公子这里有我看着。我脖子上的蛊毒疤痕还没消,去了热闹的地方怕吓到乡亲们,正好留在飞舟上守着。”
洛安安看了看银珠脖子上淡淡的疤痕,又望了望窗外热闹的篝火,点了点头:“那辛苦你了,有任何情况立刻用译碟通知我。”
“放心吧小姐。”银珠笑着应道。
洛安安跟着文欣离开了飞舟,融入了欢送会的热闹氛围中。乡亲们围着她们唱歌跳舞,诉说着摆脱墨、夏两族压迫后的喜悦,酒肉的香气与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驱散了多日来的阴霾。可洛安安心中始终记挂着夏星回,没待多久,便拉着文欣准备返回飞舟。
与此同时,飞舟深处的房间里,银珠正坐在床边,轻轻为夏星回掖了掖被角。她的目光落在夏星回苍白却俊朗的脸庞上,轻声呢喃:“夏公子,你快醒醒吧,小姐她很担心你。”
突然,一股阴冷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房间里的灵力瞬间变得紊乱。银珠心中一凛,猛地转头望去,只见一道黑色旋风凭空出现在房间中央,旋风散去,魔使黑沙的身影赫然出现。
他眼中暗红光芒闪烁,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找到你了,夏家的小子,没有你墨瑶那疯婆子不愿意跟我走。”
“是你!”银珠立刻站起身,挡在床边,手中紧紧攥着一把匕首,“你想干什么?这里是玄天宗的飞舟,你敢放肆!”
黑沙嗤笑一声,根本没把银珠放在眼里:“玄天宗又如何?不过是些自命清高的废物。我要带这小子走,你也一并跟来,省得浪费时间再找。”
话音未落,黑沙身形一闪,便朝着夏星回扑去。银珠见状,毫不犹豫地挥刀刺向黑沙,可她修为低微,根本不是黑沙的对手。黑沙随手一挥,一股强大的魔气便将她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口吐鲜血。
黑沙懒得和她纠缠,一把扛起昏迷的夏星回,又伸手抓住倒地的银珠,周身黑雾再次暴涨,裹着两人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突破了飞舟的薄弱结界,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