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结束后,各宗老祖纷纷离去,殿中只剩玄天宗三位老祖与掌门宋正凌。掌门望着各位老祖离去的方向,忧心忡忡道:“老祖,各宗皆有私心,此番联手,恐怕难以同心协力,若是中途有人倒戈,后果不堪设想。”
玄天宗老祖宋玄尘望着窗外漫天黑气,眼神复杂:“私心是人之常情,千年苦修,谁愿轻易舍弃?好在他们都清楚,魔族不灭,无人能独善其身。”
他话锋一转,骤然看向宋正凌,语气凝重起来,“对了,绝情剑传承如今在谁手中?老祖宗以神魂换来的传承,总不能断了根基。”
宋正凌闻言,身形猛地一僵,头垂得更低,眼神躲闪,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愧疚与心虚:“没……没人在练了。”
“什么?!”宋玄尘勃然大怒,周身灵力骤然暴涨,玄色道袍无风自动,指着宋正凌的手都在发抖,“你再说一遍?绝情剑是我玄天宗镇宗之宝,是对抗魔主的唯一希望,你竟敢让它断了传承?你那一代的弟子呢?当年你哥不是最有天赋继承绝情剑吗?”
提及兄长,宋正凌的声音愈发低沉,眼底满是痛楚:“我哥……当年修炼绝情剑急于求成,走火入魔,早已陨落了。”绝情剑需断情绝念,他兄长本就重情重义,强行压制本心修炼,最终落得神魂俱灭的下场,这也是他后来不愿让子嗣触碰绝情剑的根源。
“你你你……”宋玄尘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宋正凌半天说不出话,一旁的老祖宋位尘也沉不住气了,拍着桌子怒喝:“你哥没了,你儿子呢?你不是有两个儿子吗?宋怀瑾天资卓绝,宋怀瑜也不差,难道就没人能接?”
宋正凌的脸白了又白,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要低到尘埃里:“都没练……怀瑾修的是雷灵根,一心钻研攻防之术;怀瑜早年外出历练,至今未归,我也从未教过他们绝情剑的法门。”
他何尝不知绝情剑的重要性,可兄长的惨死如阴影笼罩,他实在不愿子嗣再重蹈覆辙,便刻意荒废了传承。
“他奶奶的!这都是个什么事!”宋位尘气得爆了粗口,枯瘦的手掌拍得桌面震颤,“万年前老祖宗拼了命保住的传承,到你这儿说断就断,你是要把玄天宗的根基都毁了!”
另一侧的宋清修也缓缓睁眼,眼神里满是失望与悲凉,轻轻摇头叹道:“废了,彻底废了。我们几百年不出关,以为玄天宗能代代兴盛,没想到老宋家的根都快被你败光了!绝情剑没了传人,就算集齐各宗秘宝,也没法对抗魔主,这仗还怎么打?”
宋正凌站在原地,浑身紧绷,愧疚与自责交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三位老祖斥责。他知道自己有错,可事已至此,再无挽回之地。
宋玄尘见他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挥手厉声道:“滚出去!别在这儿碍眼!守好山门,看好联军,我们三个老家伙再想想别的对策!”
宋正凌垂首应了声“是”,脚步沉重地退出议事厅,关门的瞬间,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眼底满是悔恨。殿内,三位老祖面色凝重地围坐在一起,气氛比之前更显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