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瑾与文欣御剑疾驰,雷纹仙剑划破山间暮色,片刻便折返玄天宗丹堂。彼时莫芷柔仍蜷缩在宋怀瑜榻边,双手紧攥着儿子冰冷的手腕,压抑的呜咽声在静谧的丹堂中低回;
洛安安守在一旁,轻拍着她的脊背柔声安抚,眼底满是不忍;季清月则盘膝坐于榻前,掌心凝着莹润的治愈灵光,持续渡入宋怀瑜体内稳住其濒散的生机,额角渗着细密汗珠,眉宇间尽是难掩的疲惫。
见两人携温玉盘匆匆而入,莫芷柔猛地抬头,泪水未干的眼底瞬间燃起滚烫光亮,踉跄着起身扑上前,声音带着哭腔与急切:“花茎!你们真的拿到花茎了!”
宋怀瑾快步趋前,将玉盘稳稳递到季清月面前,语气急切却不失沉稳,掌心因方才疾驰与心绪激荡仍泛着薄汗:“季长老,快用花茎救我哥!”
文欣亦连忙攥住莫芷柔颤抖的手,轻声安抚,语气坚定:“莫阿姨,您放心,离神花茎乃净化神魂的至宝,有它在,大师兄一定能转危为安。”
季清月不敢半分耽搁,当即取来三足琉璃药鼎与数枚凝神固魂丹,指尖捏动灵诀,淡蓝色治愈灵力裹着那节莹蓝花茎,缓缓送入鼎中。
花茎遇灵力便化作缕缕星辉流光,与鼎中丹药的醇厚药力相融缠绕,在鼎内盘旋凝聚,不多时便凝成一枚通体澄澈、泛着月华的丹药,药香混着清冽灵气在丹堂中弥漫开来。
“离神花茎药力凝练非凡,需分三次循序渐进渡入怀瑜体内,先以花茎清气涤荡其经脉中残留的魔主邪气,再修复受损神魂,最后用丹药稳固生机。”季清月一边解说,一边小心取出丹药,以灵力撬开宋怀瑜的牙关,将丹药轻柔送入他口中。
丹药入腹即化,清冽灵光顺着宋怀瑜的经脉飞速扩散,原本萦绕在他周身、蚀骨噬魂的黑气,此刻如冰雪遇骄阳般节节消融,化作缕缕黑烟消散无踪。他苍白如纸的脸颊渐渐泛起淡粉血色,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呼吸也逐渐平稳绵长,胸口起伏趋于均匀。
莫芷柔俯身贴在儿子手背,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庞,泪水再度滑落,这一次却裹挟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哽咽道:“有反应了!阿瑜有反应了!灵光在护着他!”
宋怀瑾站在榻侧,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松懈,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玄色衣袍贴在身上。他望着兄长气色渐佳的模样,心中既有劫后余生的欣喜,又翻涌着对父亲的愧疚——他深知自己劫走花茎,无疑是忤逆父命、将身为掌门的父亲推到宗门舆论与老祖追责的风口浪尖,可看着母亲释然的神情,看着兄长生机渐复,便觉这份罪责与非议皆可承担。
洛安安轻步上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温柔而坚定:“怀瑾,你做得对。怀瑜师兄定会懂你的心意,掌门心中,也未必不盼着阿瑜平安。”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季清月恪守章法,每隔半个时辰便渡入一次灵力,引导花茎残余药力精准修复宋怀瑜受损的经脉与识海。
丹堂内静得只剩灵力流转的细微嗡鸣,莫芷柔寸步不离地守在榻边,指尖一遍遍轻柔摩挲着儿子的手背,生怕错过他醒来的任何一丝动静;
宋怀瑾与文欣则分立丹堂两侧门口,敛息戒备周遭动静,同时默默等候消息;洛安安因怀有身孕,经众人反复劝说后返回厢房静养,却始终心系丹堂,频频遣侍女前来问询,牵挂之情溢于言表。
暮色四合,山间晚风卷着松涛掠过丹堂窗棂,季清月终于收势,掌心的灵光缓缓敛去,她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疲惫却欣慰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