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快十点了，楚清歌才懒洋洋地起床，换好衣服后去阳台，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里——这也是新换的，原来那个还没给她送回来，当然她也没打算要。
顺着阳台往下，刚好能看见院子。楚清歌看着已经重新种满花草的院子，满意地笑了笑，现在就剩下厨房里的东西，还有衣柜和洗衣机没送回来了。
虽然没人说，但楚清歌大概能猜到是谁拿去了。
吃完早饭，楚清歌跟小黑将房间又重新布置了一番，整体跟之前差不多，只是厨房还空着。
等到中午，楚清歌想等的人还没来，她拍了拍小黑，带着点失望，又混着点兴奋道：“走吧，去收账了。”
小黑问：“衣柜在一处，厨房里的东西在另一处，先去哪儿？”
“先去看看衣柜吧。”
两人手牵手穿过村子，走到了程楠家，脸上都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回来后，程楠就一直没露面，大概是觉得没脸，但这事儿不能当做没发生。
楚清歌上前敲门，没一会儿，程楠过来开门，见着他们也不意外，甚至还笑了笑，“进来坐吧。”
楚清歌和小黑一前一后地进门，坐在他们第一次来这里时的沙发上。
程楠说：“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这事儿是我不对，衣服和衣柜我买了，你开价。”
楚清歌也实话实说，“你们家没什么我看得上的东西。”
程楠苦笑，“我知道，你们不缺物资。但是那些衣服……都被穿了，你们应该不想要。”
楚清歌看着他羞愧的脸都泛红了，沉默两秒忽然问：“楠哥，衣柜搬过来之前，你知道吗？”
程楠当然不知道，他要知道，根本不会让他们去搬！但是搬回来后，他也没说让给送回去，他默认了。
“没区别。”程楠说：“都是我们的错。”
楚清歌懂了，她起身道：“那个衣柜，就算是当初你帮助我们的答谢，就这样吧。”
小黑也跟着起身走了，全程一个字都没说。
从今往后，程楠对于他们来说，跟普通村民没什么区别了。
楚清歌一路沉默前往机械厂，远远就看见毕伶和游初窝在一张懒人沙发里亲热，顿觉辣眼睛的同时，也恍然大悟，这不是她家的懒人沙发吗？她都给忘了。
啧，这小丫头还挺能搬。
“只剩这里了。”小黑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小木屋，“那边还有一部分。”
之前距离远，他只能确定大概的方位。现在近了，他自然能更精准地定位。
楚清歌眯了眯眼，那小木屋，不出意外就是游初和康知许的住处了。
“哟。”游初搂着毕伶，轻佻地打了个招呼，“来找毕修改东西？”
毕伶没骨头似的，窝在他怀里，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两人明明知道他们的来意，但表现出来的态度，说出来的话，明显是不想还东西。
这不巧了嘛，她心情正不好，想要活动活动呢。
楚清歌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打了个响指。
呼吸间，整个机械厂，包括小木屋，都被晶莹的冰雾所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