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渊的寒气还未从骨缝里散尽,四人一神(墨渊)已驾云直奔烈焰谷。云头之下,昆仑山脉渐次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赤红如血的晚霞——那是烈焰谷上空常年不散的火山灰折射的日光,将整片天空染成炼狱般的色泽。
“这地方看着就烫人。”铁扇公主扯了扯被热风吹乱的衣袖,从锦囊里摸出片芭蕉叶遮在头顶,叶子上还沾着玄冰渊的霜花,遇热化成水汽,“老君说烈焰谷离玄冰渊三千里,怎的这云跑得比风火轮还慢?”
哪吒踩着风火轮在前头探路,三头六臂中的一头朝后努了努:“再慢也比你用芭蕉扇扇云快!前面就是烈焰谷入口了,你们看——”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云层裂开道口子,露出下方翻滚的赤色岩浆海,岩浆海上漂浮着无数焦黑的岛屿,岛屿间有座由白骨与熔岩浇筑的拱门,门楣上刻着“焚心”两个焦黑大字,门柱上缠着条条仍在燃烧的锁链,锁链尽头拴着具巨大的鸟形骸骨,骸骨头顶的冠羽已烧成灰烬,却仍保持着展翅欲飞的姿态。
“是凤凰骸骨!”小龙女怀中青莲碎片突然发烫,青光指向拱门深处,“碎片说第五片青莲在谷里,但警告有‘焚心劫’。”她取出老君给的地图,指着“烈焰谷”旁的注解念道:“‘谷中火灵皆由凤凰残魂所化,以守护青莲为名,行焚心之实,过此谷者,需历三劫:火鸦啄目、熔岩煮魂、凤唳断肠’。”
“焚心劫?”孙悟空火眼金睛一瞪,金箍棒在掌心转得呼呼响,“听起来就比影神的幻境难搞。管他什么劫,俺老孙一棒下去,管叫那火灵现原形!”他说着就要往拱门里冲,却被墨渊伸手拦住。
“不可莽撞。”墨渊的冰蓝色铠甲在热风中泛起白雾,他指尖凝结出朵冰花,“烈焰谷的火非同寻常,是上古凤凰涅盘时留下的‘不灭业火’,普通法宝沾上便会被烧融。我冰神殿典籍记载,凤凰残魂虽守护青莲,却因业火侵蚀,心智已近疯癫,见人便攻。”
“那咋办?总不能干看着吧?”铁扇公主收起芭蕉叶,从袖中掏出柄小扇——正是她压箱底的“太阴聚火扇”,扇面用南极冰蚕丝织成,能引动至阴之气克制邪火,“俺这扇子专克业火,大不了跟它耗!”
哪吒将九龙神火罩扣在腕上,三昧真火在罩中流转:“三太子陪你耗!俺这罩子能收万物,管它什么火灵,罩住再说!”
小龙女则取出避水珠,珠子蓝光与青莲碎片青光交织,在身前凝成道“净世光幕”:“俺用光幕护住大家,防那火灵偷袭。”
见众人准备妥当,墨渊这才点头:“我走前面开路,用‘玄冰障’暂时隔绝业火。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别被心火所扰——焚心劫最擅攻人执念。”
说罢,他双手结印,冰戟插入地面,冰蓝色灵力顺着戟身蔓延,在拱门前凝成道十丈高的冰墙。冰墙与业火相触,发出“嗤嗤”声响,竟将扑来的火苗尽数冻结。四人趁机冲进拱门,身后的冰墙却开始龟裂——业火太盛,冰障撑不了多久。
一入烈焰谷,热浪便如实质般拍在脸上,连呼吸都带着灼痛。脚下是滚烫的黑色岩石,岩石缝隙里渗出暗红色岩浆,空中飘着细碎的火星,打在皮肤上烫出红点。更诡异的是,这谷中没有一丝风,所有声音都被高温扭曲,说话时喉咙像塞了团火炭。
“第一劫‘火鸦啄目’来了!”哪吒突然大喝,三头六臂中的两头同时指向天空。
众人抬头,只见谷顶密密麻麻的岩缝中,飞出无数只拳头大小的火鸦,鸦身通红如炭,眼睛是两点幽蓝鬼火,翅膀扇动时带起股股热风,直扑众人面门。这些火鸦不似凡鸟,竟能穿过“净世光幕”的缝隙,尖喙如钢针,专啄人眼目!
“来得好!”孙悟空金箍棒一抖,棒身化作无数金针,射向火鸦群。金针与火鸦相撞,竟如泥牛入海,火鸦被金针穿过却毫发无伤,反而被激怒般俯冲得更猛。铁扇公主太阴聚火扇一扇,扇出缕缕寒气,所过之处火鸦纷纷冻僵坠落,却又在落地瞬间自燃成灰,灰烬里竟又钻出更小的火鸦幼虫!
“这些是‘火鸦蛊’!斩草要除根!”小龙女冰魄剑青光暴涨,剑尖在空中划出道冰弧,寒气顺着冰弧蔓延,将一片火鸦幼虫冻成冰坨。她怀中青莲碎片突然飞出,青光化作张巨网,网住大片火鸦蛊,青光过处,蛊虫纷纷化为飞灰——原来青莲碎片不仅能净化邪气,还能克制这类寄生火种。
墨渊趁此时机,冰戟挥出漫天冰锥,钉住试图绕过光幕的火鸦。哪吒九龙神火罩猛地张开,罩内喷出九条火龙,火舌舔舐着空中的火鸦群,却不料火龙也被业火沾染,身上渐渐泛起赤红——业火竟能污染三昧真火!
“不好!罩子被侵蚀了!”哪吒急忙收罩,却被一只漏网的火鸦啄中右眼。他闷哼一声,眼周瞬间红肿,那只眼睛竟看不见了!
“三太子!”铁扇公主惊呼,太阴聚火扇对准他眼睛扇去,寒气驱散火鸦残留的业火,红肿才稍稍消退。小龙女则用冰魄剑挑出他眼中的一根黑色羽毛——羽毛上刻着细小的符文,正是控制火鸦的“驭火咒”。
“这火鸦是被咒语操控的傀儡!”孙悟空火眼金睛一扫,看清羽毛上的符文,“俺老孙给它破了!”他指尖凝聚金光,在掌心写下道“破咒符”,弹向空中。符文化作金光,融入火鸦群,那些啄人的火鸦突然调转方向,互相啄食起来,片刻间便自相残杀殆尽。
“第一劫过了?”铁扇公主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她的刘海已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
墨渊却面色凝重:“还没完。你们看脚下。”
众人低头,只见刚才火鸦坠落的地方,岩浆里浮起无数焦黑的鸟爪印,爪印正组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图案,图案中心是只浴火重生的凤凰虚影——第二劫“熔岩煮魂”要来了!
话音未落,脚下岩石突然塌陷,四人连同墨渊一起坠入滚烫的岩浆河!岩浆看似黏稠,实则流速极快,像条赤红色的巨蟒,将他们卷入河底。小龙女急忙催动净世光幕,青光在岩浆中撑开个小气泡,气泡外是翻滚的岩浆,气泡内却清凉如秋——这正是避水珠与青莲碎片合力的效果。
“抓紧彼此!”哪吒在气泡里站稳脚跟,风火轮在水中失效,只能用混天绫缠住墨渊的腰。孙悟空金箍棒插入气泡壁,稳住身形:“这岩浆里有东西!”
果然,气泡外的岩浆中,浮现出无数张痛苦的人脸,人脸张大嘴巴,发出无声的嘶吼,双手拼命拍打气泡壁——这些人脸正是被熔岩吞噬的闯谷者魂魄,此刻被阵法唤醒,想要拖众人下水!
“是‘煮魂阵’!”墨渊脸色发白,“这阵法能将活人魂魄抽出,扔进岩浆里熬煮,直到魂飞魄散!”他指尖凝结出枚冰棱,射向人脸眉心,冰棱入体,人脸立刻扭曲消散,“必须用极阴之力破阵眼!”
小龙女怀中青莲碎片突然飞出,青光化作柄利剑,剑尖指向气泡上方——那里有团幽蓝色的火焰,正是阵法的阵眼!“碎片说阵眼在那团‘涅盘火’里!”
“涅盘火?”孙悟空火眼金睛一亮,“俺老孙当年在八卦炉见过老君炼丹的六丁神火,这涅盘火比那还邪乎!”他金箍棒“如意”一声变大,棒头喷出三昧真火,却被涅盘火轻易吞噬。
铁扇公主太阴聚火扇一扇,寒气更盛:“俺这扇子属阴,试试!”扇出的寒气裹着冰棱,射向涅盘火。幽蓝火焰遇冷收缩,却突然爆发出更强的热浪,将寒气反弹回来——涅盘火竟能吸收阴寒之力壮大自身!
“不行!它在吞俺们的灵力!”哪吒咬牙,拔出火尖枪刺向气泡壁,想冲出去硬闯阵眼。墨渊急忙拉住他:“不可!外面岩浆压力太大,你会被挤成肉泥!”
小龙女突然想起冰魄珠的用法——上一章墨渊传给她的冰魄珠能增幅阴寒灵力三成。她取出冰魄珠,珠子在她掌心化作幽蓝光流,融入冰魄剑中。剑身顿时覆满冰晶纹路,青光暴涨如电:“俺用冰魄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