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那边是否也——”李莫一忍不住开口。
“回屋再说。”刘青沧打断他,目光扫过四周,“去我那儿。”
眾人会意,不再多言,隨即隨著他往听鸥阁行去。
来到听鸥阁前,推门而入,阁中陈设清简,临水一面轩窗大开,滇池的潮声混著断续鸥鸣漫入室內。
刘青沧抬手,一张黑布飞出,玄黑的光晕如帘垂下,將外界声响尽数隔绝。
接著,常升自袖中取出一方玉白玉毯铺於地面;林緋然指尖轻弹,一座白烟裊裊的白玉香炉落在案前;李莫一摘下腕间赤环悬於门楣,红光隱现;赵幽曇则点亮一盏古旧的青铜油灯,灯火如豆,却照得满室澄明。
苏枢鸣指诀轻引,桂魄纳劫光无声展开,如桂树浮现將眾人身形与气息悄然笼入其中,內外顿成两界。
“这些送来的东西,你们可都查看过了”
刘青沧指向房中桌案道。
苏枢鸣看去其上正摆著与他处相似的食盒与那两瓶酒。
“是。”苏枢鸣微微頷首,其余几人也相继应声。
“这些东西我看过了,没有问题。”林緋然道。
眾人闻言点头,心中有数,毕竟真炁为形,紫炁为意。
“我借秘宝看过,无有太大问题,不过你们这的我不知道,不过最好还是不要食用最好。”苏枢鸣发言。
“嗯,可不知道这巫王什么意思,早不闭关,晚不闭关。”常升不耐道。
“都撤了吧。”一道平和的声音忽自阁外传来。
“冕寧老祖”苏枢鸣闻声低呼,手中诀印一收,桂魄纳劫光悄然散去。
其余眾人亦是神色一松,纷纷收起法器,面上皆露出几分如释重负的喜色。
待所有法器灵光尽敛,眾人齐步走出阁外。
只见一袭火红道袍的冕寧老祖身侧,立著一位身著玄黑巫袍、面容沉静的中年男子,二人气息渊渟岳峙,却与周遭湖光山色浑然相融。
“见过冕寧老祖。”
“拜见灵枢老祖、冕寧老祖。”
苏枢鸣、刘青沧与赵幽曇率先行礼开口,余下几人也隨之躬身致意。
“哈哈哈,不必多礼。”冕寧老祖朗声一笑,袖中忽有一物飞出——正是那麵塑月巡天旗。旗面迎风即展,转瞬化作一轮皎洁明月,清辉如纱,將整座小岛温柔笼罩。
“不知老祖亲临,有何吩咐”苏枢鸣见状上前一步,躬身询问道。
冕寧闻言却只含笑不语,目光转向身旁那身著玄黑巫袍的灵枢老祖。
灵枢会意,向前踏出半步,声音沉缓如深潭静水:“今日前来,是有些话须与你们交代。”
苏枢鸣等人皆垂首静听。
只见灵枢略作停顿后,继续道:“如今这位巫王,不过是在行拖延之策。上任巫王此刻正持著『天纲正仪金鞭』,跪於青华天外——他终究是真君之后,我等此时也不好逼迫过甚。只是,从革之势已定,任谁也阻拦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