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污秽之力!”林潇渺冷喝,同时将两个小包掷出。迷魂烟混合着灼心粉炸开,刺鼻的气味和辛辣的粉末让那几个黑衣人涕泪横流,战斗力大减。
玄墨趁机连出三剑,刺伤两人。领头之人见势不妙,发出一声尖锐呼啸,五人同时后撤,向农庄外逃窜。
“追!”玄墨欲追,林潇渺却拦住他:“别追,小心调虎离山。”
她望向黑影消失的方向,目光冰冷:“他们知道仓库地窖,知道‘肥料配方’和‘育种手记’……农庄有内鬼。”
农庄正堂,灯火通明。
所有管事和常住工匠都被紧急召集,面色各异。林潇渺站在主位,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今晚的事,诸位想必听说了。有贼人潜入,目标明确——偷我的配方和手记。”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他们知道仓库地窖,知道里面有什么。这说明,有人给他们递了消息。”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愤慨,有人忐忑,也有人眼神闪烁。
林潇渺继续道:“我不搞连坐,也不冤枉人。但农庄的规矩有一条——背叛者,绝不轻饶。现在,知情者若主动站出来,可从轻发落。若等我查出来……”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感受到那股寒意。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突然,一个年轻的工匠“扑通”跪下,脸色惨白:“庄主饶命!是……是小的!可小的不是故意的!是那日饮酒,被一个外乡人套了话,小的以为只是闲聊,没想到……”
林潇渺认出此人叫孙二,是木工组的,手艺不错,但嘴巴不严。
“你何时、何地、与何人饮酒?对方有何特征?给了你什么好处?”林潇渺连问。
孙二瑟瑟发抖:“就……就三天前,小的去镇上买酒,遇到个客商打扮的人,请小的喝酒,问起农庄的事。小的以为他是想买农具,就多说了几句……他给了小的二两银子,说是‘信息费’……”
“那人长什么样?”
“三四十岁,瘦高个,左眼角有颗黑痣,说话带南边口音……”孙二努力回忆。
林潇渺看向玄墨。玄墨微微点头,示意记下了。
“孙二违反庄规,泄密致险,按律当逐出农庄,永不录用。”林潇渺宣布,孙二瘫软在地。“但念你主动承认,且非有意通敌,从轻处置——罚半年工钱,降为三等工匠,若有再犯,数罪并罚。”
孙二连连叩头谢恩。
众人散去后,玄墨道:“那个‘客商’,多半是‘暗渊’的探子。他们的人已经渗透到京城周边了。”
林潇渺点头,眼中闪过忧虑:“他们在农庄受挫,下一步会怎么做?直接对我不利?还是另寻目标?”
“都有可能。”玄墨道,“你在京城的名声越来越大,盯上你的人也越来越多。陈家、‘暗渊’、甚至一些不明势力……接下来,恐怕不会太平。”
林潇渺沉默片刻,忽然问:“那封信……查出眉目了吗?”
玄墨摇头:“那送信的鸽子来历不明,绢上字迹刻意伪装,至今无线索。但这个‘神秘朋友’,能在‘暗渊’行动前示警,绝非寻常之人。要么是‘暗渊’内部有人反水,要么是有第三方势力在暗中观察。”
“第三方……”林潇渺咀嚼着这个词,“会是哪一方呢?守山人?还是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存在?”
翌日清晨,农庄刚开门,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而来。
为首之人二十出头,锦衣玉带,气度不凡,身后跟着数十名侍卫和仆从。他策马停在农庄门口,居高临下地问:“此处可是林奉训的农庄?”
门房战战兢兢答是。那人嘴角一勾:“去通报,就说太子府长史周济,奉太子殿下之命,请林奉训过府一叙。”
消息传到林潇渺耳中时,她正在和玄墨商议昨夜之事。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太子殿下?东宫?
林潇渺入京以来,一直刻意保持与各方势力的距离,只专心农事。太子一党曾派人试探,她都委婉拒绝。如今太子直接派长史来“请”,来意叵测。
“我陪你去。”玄墨道。
“不。”林潇渺摇头,“你去反而引人注目。你明面上的身份是护卫统领,陪我去太子府,会让人怀疑你的真实身份。我自己去,见机行事。”
玄墨眉头紧锁,最终道:“我在府外候着,若一个时辰你不出来,我便闯进去。”
林潇渺心中一暖,点头应允。
换上正式官服,林潇渺随周济前往太子府。一路上,周济客气有礼,但言语间滴水不漏,问不出任何有用信息。
太子府位于皇城东侧,占地极广,气势恢宏。林潇渺被引入一间偏厅,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才有人来传话:“太子殿下召见,林奉训请随我来。”
穿过重重回廊,来到一处临水的阁楼。阁中坐着一位二十七八岁的男子,面容俊朗,身着常服,却自有一股上位者的威仪。正是当朝太子,李承乾。
林潇渺依礼拜见。太子抬手虚扶,声音温和:“林奉训不必多礼,请坐。”
待林潇渺落座,太子端起茶盏,慢条斯理道:“林奉训入京三月,办农庄、献良策、兴水利,百姓称颂,父皇也多次夸奖。本宫早有耳闻,一直想见见这位‘农事奇才’,今日终于得闲。”
“殿下谬赞,臣只是尽本分而已。”林潇渺恭敬道。
太子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听说昨日,陈家三房的人去找过你?”
林潇渺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是,陈三爷来叙旧,说是久未联系的亲戚。”
“叙旧?”太子笑容微深,“林奉训可知,陈家如今处境微妙,四处找靠山?他们找你,恐怕不是叙旧那么简单吧?”
林潇渺沉默,等待下文。
太子放下茶盏,直视林潇渺:“本宫也不绕弯子。陈家的事,你不要掺和。你专心办你的农庄,本宫会护你周全。但若你与陈家走得太近……”
他顿了顿,笑容依旧温和,眼中却闪过一丝寒意:“本宫能让你平步青云,也能让你寸步难行。林奉训,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赤裸裸的威胁。
林潇渺心中飞速盘算。太子这是把她当成了可以拉拢或控制的棋子,用陈家的处境来警告她,不许投向其他势力。
她正要开口,忽然听到阁楼外传来一阵喧哗,随即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皇后娘娘驾到——!”
太子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