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暗渊”用“归墟之眼”逸散的力量,精心培育三年的“魈王”。它的神智几乎完全被摧毁,只剩杀戮的欲望。而且,它对普通驱邪之物,有极强的抗性。
“去吧。撕碎那个女人,带回我要的东西。”黑衣人首领下达指令。
魈王低吼一声,正要跃出——
一道剑光如惊雷乍现,直刺黑衣人首领后心!
玄墨的身影从黑暗中杀出,剑势凌厉。首领虽惊不乱,身形疾闪,同时袖中滑出一柄漆黑短刃,反手格挡。
“叮!”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黑衣人首领连退三步,惊讶地看着玄墨:“你……你是……”
玄墨不答,剑光再起,招招致命。首领以短刃勉力招架,越打越是心惊——此人的武功之高,绝非寻常护卫或江湖客!
“你是玄家的人?京城来的?”首领厉声喝问。
玄墨依然不语,一剑削向他咽喉。首领侧身躲避,却已被剑气擦伤脸颊,黑血流淌。
“拦住他!”首领怒吼。
周围的黑衣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围上。玄墨眉头微皱,这些人武功虽不及他,但人数众多,一时难以脱身。而那只刚从笼中跃出的巨大怪物,已朝农庄核心区狂奔而去。
糟了!
林潇渺刚击退又一只山魈,便感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山坡方向传来。
她抬头,看见一个巨大的黑影正以惊人的速度朝农庄冲来。它沿途撞飞挡路的山魈和树木,所过之处,地面的草木竟迅速枯萎发黑!
“那是什么东西?!”春草声音发抖。
林潇渺没有回答,但她怀中的吊坠,已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那种污秽与疯狂的气息,比此前遇到的任何东西都要浓烈十倍。
“所有人,撤离核心区!退到第二道防线后!”林潇渺大声下令,同时跳下屋顶,朝相反方向跑去。
她在引开那个东西。
魈王的目标果然是她。它漆黑的眼睛死死锁定林潇渺的身影,改变方向,直追而来。
林潇渺跑向农庄东北角——那里有一片刚刚收割完的空地,地面上有她提前布置的最后一道“防线”。
魈王越来越近。十丈、五丈、三丈……
林潇渺猛然停步,转身,左手一扬——掌心的引星石光芒大盛,右手同时抛出一个小小的布袋。
布袋在空中炸开,漫天银白色的粉末笼罩了魈王。这是她最后的底牌——引星石磨成的细粉,混合吊坠每日溢出的纯净能量滋养过的特殊材料。
魈王发出震天动地的惨嚎!那些银粉落在它身上,如同滚油泼雪,黑紫色的污秽气息蒸腾而起,它的皮肤开始崩裂、溃烂!
但,还不够。
魈王强忍剧痛,巨大的爪子朝林潇渺当头拍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挡在林潇渺身前。玄墨以剑格挡,却被巨力震得虎口崩裂,整个人连退数步,撞入林潇渺怀中。两人翻滚倒地,魈王的爪子贴着头皮掠过,拍碎了身后的巨石。
“你怎么……”林潇渺惊呼。
“废话少说,一起对付它。”玄墨嘴角溢血,却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你引我来看的‘热闹’,我得负责收场。”
他挣扎起身,剑上凝聚起最后的内力。林潇渺也扶着引星石,强撑着站起。两人并肩而立,面对着那即使重伤、却依然恐怖的巨兽。
魈王低吼,正要再次扑上——
忽然,它的动作僵住了。
一道清越的哨音,从夜空中传来。那声音空灵悠远,仿佛能穿透灵魂。魈王眼中的漆黑疯狂,竟出现了片刻的迷茫与挣扎。
山坡上,一个黑衣人忽然痛呼倒地,拼命撕扯自己的头发。那是操控魈王的人,正被某种力量反向侵蚀!
哨音来自何方?
林潇渺抬头,看见守山人猎手群中,石头正吹着一支古朴的骨笛。那是山伯临行前交给他,叮嘱“万不得已时吹响”的圣物——据说是上古守山人用来安抚失控山灵、净化污秽的“清心引”。
魈王在笛音中剧烈颤抖,伤口处黑气狂涌。最终,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山坡上,黑衣人首领见势不妙,咬牙低吼:“撤!”
剩下的黑衣人带着重伤的同伴,迅速消失在夜色中。而那些失去操控的山魈,也开始溃散逃窜。
农庄守住了。
林潇渺瘫坐在地,大口喘息。玄墨默默蹲下,用袖子替她擦去脸上的血污和泥土。
“你刚才……”林潇渺刚开口,忽然看见玄墨眼神一变,猛地回头。
山坡上,一道黑影并未随众撤离,反而朝他们疾冲而来。那是黑衣人首领,他竟然杀了个回马枪!
玄墨想提剑迎战,却因重伤动作迟缓。黑衣人首领的短刃已刺到林潇渺面前——
“嘭!”
一声闷响,黑衣人首领身体剧震,低头看向胸口。一支羽箭,从他的后心贯入,前胸透出。
他艰难回头,看见月光下,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放下弓箭。是山伯,他竟亲自赶来了。
黑衣人首领嘴唇蠕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能吐出一口黑血,倒地身亡。
林潇渺看清他的脸——那是一张陌生的、狰狞的脸。但在他倒下时,一块东西从他怀中滑落,滚到她脚边。
是那块刻着深渊漩涡符号的黑色腰牌。
但与之前的不同,这块腰牌的背面,刻着一个她认识的文字——“京”。
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