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白芊芊眼泪掉下来，“等我拿到所有星辉之证，一定把你弄出来。听到没？一定。”
“……嗯……”声音渐渐远去，“累了……下次……”
连接断了。
白芊芊睁开眼，脸上全是泪。她擦掉眼泪，握紧拳头。
一定。
接下来的三天，她每天花几个小时练习意识连接。从最初的断断续续，到能稳定通话几分钟。王大力那边的情况不太好——他大部分时间在“沉睡”，说是为了节省能量压制种子。只有白芊芊主动连接时才会勉强醒来，说几句话就又累了。
但至少，他还“存在”。
第四天，白芊芊状态恢复得差不多了。一行人出发去湖南。老鬼坚持要去，说伤好了，不能总躺着。温如和凌雨留下，林家乐和黄毛跟去，负责技术和支援。
张家界天师洞在深山老林里，车开不进去，得徒步。山路陡峭，石阶湿滑，两边是奇峰怪石，云雾缭绕，确实有仙家气派。
道观很破旧，墙皮剥落，瓦片残缺。门口坐着个小道士，十五六岁，正打瞌睡。听见脚步声，惊醒，揉着眼睛问：“几位居士是来上香还是求签？”
“我们找观主。”书生说，“有要事相商。”
小道士打量他们一番：“师父在闭关，不见客。”
书生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秦老给的，说是道门信物。小道士一看，态度恭敬了许多：“几位稍等，我去通报。”
几分钟后，一个老道士走出来。鹤发童颜，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眼神清亮。
“贫道玄明。”老道士作揖，“不知几位来访，所为何事？”
书生说明来意。听到“符证”二字，玄明道长脸色微变：“你们是……守护者后裔？”
“这位是。”书生指向白芊芊。
玄明仔细看了看白芊芊，又看了看她手腕上的链证环扣和羽证光芒，点点头：“确实。符箓确实在本观，但并非贫道所有，是暂为保管。它的主人曾说，若有一天有银翼血脉后人来取，便交出。”
“主人是谁？”白芊芊问。
“一位姓苏的女居士。”玄明说，“三十年前来此，将符箓托付给我，说将来她女儿会来取。”
又是妈妈留下的。
白芊芊鼻子发酸。妈妈到底给她铺了多少路？
玄明引他们入观，从祖师像后的暗格里取出一个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张黄色的符纸，纸质泛黄但完好无损。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乍看普通，但仔细看会发现符文在缓慢流动，像活的一样。
“这就是符证。”玄明说，“能借天地之力，呼风唤雨，驱雷掣电。但每用一次，会折损使用者寿元。苏居士当年交代，除非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动用。”
白芊芊接过符箓。符纸触手温润，朱砂符文微微发烫。她能感觉到符纸里蕴藏的庞大能量，以及……一股熟悉的、妈妈留下的气息。
“谢谢道长。”她郑重收好。
“不必谢。”玄明看着他们，“贫道虽不知你们要做什么，但苏居士当年说，此事关乎天下苍生。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本观虽小，也可尽绵薄之力。”
离开道观时，白芊芊回头看了一眼。玄明道长站在门口，朝他们挥手。
下山路上，白芊芊把符箓小心地收进贴身口袋。九件了。
还差一件心证。
“心证会自己来。”书生说，“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回日喀则等，同时准备唤醒王大力的仪式。”
“需要什么准备？”黄毛问。
“一个绝对安全、能量稳定的地方。”书生说，“还要有人护法，防止园丁或收割者干扰。”
“格桑那里行吗？”林家乐问。
书生摇头：“不行，那里已经暴露过。我们需要一个全新的地方，最好远离人烟，有天然屏障。”
老鬼突然说：“我知道一个地方。在青海，我年轻时在那儿执行过任务——废弃的核研究基地，地下五十米，屏蔽一切信号，只有一个出入口，易守难攻。”
书生眼睛一亮：“具体位置？”
“我记得坐标。”老鬼说，“但那地方……有点邪门。当年我们小队进去十个人，出来七个，三个疯了，说在里面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白芊芊想起古格那些尸体，和石人。
但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
“就去那儿。”她说，“王大力等不了太久。”
回到日喀则，简单休整一天。温如听说计划后，坚持要一起去。凌雨也想去，但她的伤还没完全好，被留下看家。
最后决定：白芊芊、书生、温如、老鬼、黄毛去青海。林家乐和凌雨留守，格桑老板协助。
出发前一晚，白芊芊再次连接王大力。
“明天我们去青海，准备救你出来。”她在意识里说。
“……危险……”王大力声音比上次清晰了一点，可能是九件星辉之证的共鸣效应，“我能感觉到……种子在躁动……它知道你们在集齐东西……”
“我们会小心。”
“……芊芊……”王大力顿了顿，“如果我出来……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如果我变成怪物……”
“那我就把你打醒。”白芊芊说，“就像你以前打我一样。”
意识那头传来微弱的笑声：“……你还是这么凶。”
“所以你给我好好等着。”
“……好。”
连接断开。白芊芊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窗外，西藏的夜空星河璀璨。
明天，去青海。
去把那个傻子，从黑暗里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