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夫抬起眼，诧异地看过去，不明白这位夫人说这话是何意。
但也因为她说这番话，张大夫的脑海中好像忽然就有了答案。
“老夫想起来了，药渣里有毒。”
张大夫的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都凝神屏息，等着他说下去。
唯独四夫人的面色极为精彩，像是打翻了调色盘一样难看。
张大夫道：“是一种产自西域的毒药，老夫数十年前曾随着师父外出，见过这种毒药。此药混入在汤药当中，并不显眼，但却含有慢性毒药。长期服用，轻则卧床不起，重则危害性命。”
三夫人听着大夫的话，脸色越来越白。
原本她还在想巧蝶到底有没有下毒，可现在大夫已经说明白了，药碗里确实有毒。
她信任巧蝶，特意将熬药的事交给她来做，没想到药还真的出了问题。
三夫人连忙问：“大夫，您可有法子救救我儿？”
张大夫微一点头，走到床边，为郁辰把脉。
许久后，张大夫道：“公子尚且年轻，中毒不算深，服下解毒的汤药后，再调养一段时日，就能恢复，不会在身上留下病根。”
三夫人总算松口气。
张大夫将该说的说完，大夫人便将他送出去写药方，并叮嘱不要将这件事外传。
送走张大夫，接下来就是弄清楚下药的人是谁。
三夫人面对巧蝶说不上话，求助似的看向二夫人。
二夫人看向地上的巧蝶，厉声问：“说说吧，你是被何人指使？”
巧蝶眼泪直流，支支吾吾道：“是，是奴婢对五公子心生不满，才会给他下毒。”
二夫人并不相信这样的话，一个丫鬟，哪里有胆量给主子下毒。
二夫人追问：“毒药是从何处得来的？”
巧蝶道：“奴婢认识一个卖货郎，从他手中得来的。”
虞露听着巧蝶的胡说八道，只觉得浪费时间。
她取出一张真言符拍过去，巧蝶后面的话瞬间就变了。
“奴婢方才说的都是假话，奴婢的弟弟惹上了人命官司，四夫人说只要奴婢听她的吩咐，就能帮忙摆平这件事。奴婢这才按照她的意思，将毒药加进五公子的汤药里。奴婢也不想这么说，可若是不这样做，奴婢的弟弟就没命了。”
巧蝶的一番话说出口后，屋内陷入一片安静。
就连巧蝶自己也没弄清楚，她怎么会忽然说出这样一番话。
巧蝶连连摇头，想停下来不要说，可嘴巴却不受控制，还将四夫人如何给她毒药的细节都交代了。
四夫人身形摇晃，险些没站稳，想辩解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三夫人看向四夫人，眼神里带着审视：“弟妹，巧蝶说的是不是真的？”
“当然不——”四夫人刚一开口，后面的话就变了，“当然是真的，谁让你有儿子，就我没有。原本府上你我都没有儿子，日子还能相安无事的过，可十六年前你忽然有了个儿子，我就成了旁人笑柄，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四夫人想要捂住自己的嘴，可这些话还是冒了出来。
屋内的人脸色都很难看。
郁太傅看向四夫人这个儿媳，更是失望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