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多少卖些,周边百姓都快饿死了!”
“卖你奶奶个腿,这粮我还要卖往崇明!”
粮铺老板人还没到,声音先到。
王承恩闻言,瞧了眼齐雪,齐雪悄悄跺了一下他的脚,嗔怪道:“让你哄抬粮价!”
“我哪里知道这些人鼻子那么灵!”王承恩赶忙辩解。
粮铺老板肥头大耳,见齐雪一行人架势不小,先堆着笑给王承恩作揖。
“贵客莫怪,小店粮食不多,实在不敢卖。”接着他又转头对着李青山,脸色一沉:“你这穷汉还敢缠闹?来人,给我打出去!”
“这事是我们梁山的事,您老人家高抬贵手,就别……”粮铺老板陪着笑,拦在中间。
七八个小厮抄起棍棒,就朝李青山几人围过来。
李青山也不含糊,身子一矮,一套梅花拳耍得虎虎生风,拳风凌厉。
小厮们应声被打翻在地,齐雪都没看清他到底出了几拳。
账房眼见事情闹大,怕事后老板追责,抓起算盘就朝李青山后脑砸去。
“嘭!”
算盘珠子散落一地,李青山后脑顿时见血,温热的血顺着脖颈往下流。
“找死!”
李青山怒目圆睁,一拳砸在账房胸口,账房闷哼一声,倒飞进店铺,砸在柜台上,滚到里面没了动静。
粮铺老板见状急眼,扯开嗓子喊:“来人啊,有人打死人了!”
自古粮铺、肉铺、盐铺,都是暴利,平日里打架斗殴、抢生意也是寻常。
这粮铺老板能在码头开铺子,人脉自然不浅。
他一声呼喝,不过片刻,街头巷尾涌来数十个流氓混混,聚拢过来想要表现。
李青山几人被围在中间,远处还有街上的流氓往这里聚集。
粮铺老板在一旁嘶吼:“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着!”
混混们嗷嗷叫着冲上去,李青山几人拳再快也寡不敌众,被棍子敲得节节败退。
“顾大哥,出手,注意分寸。”齐雪淡淡开口,语气没有波澜。
顾长渊身形一晃,鬼魅般冲入人群,出手极有分寸。
他掌风扫过,混混们要么被点中穴位瘫倒在地,要么被掀翻摔在地上,只疼得哀嚎,却无一人受重伤。
不过盏茶功夫,满街混混躺了一地,再也没人敢起来。
这场打斗比李青山刚刚的过瘾,但齐雪欣赏得正开心时,马蹄声又响起。
众人抬眼,当地捕头带着十几个捕快赶来,先跟粮铺老板递了个眼色,随即厉声喝问。
“何人在此聚众斗殴?”
老板立刻扑上去,改换了面孔,指着李青山哭嚎:“捕头大人,就是他!他打死了我的账房,还有这群南蛮子帮他!”
捕快上前探了探账房的鼻息,回头对捕头道:“大人,没气了。”
李青山闻言,如遭雷击。
他本是想帮饥民买粮,竟失手出了人命,心中又悔又恨,拔出身旁捕快的刀就往脖颈抹去。
“大哥!”几个兄弟惊呼着扑上去拦住他,转头对着齐雪跪地磕头。
“贵人救命!我大哥是好心帮百姓,求贵人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