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话：‘我一个人去。但我要见暗河真正的老板，不是传话的。’”
桌上有人嗤笑：“够狂。一个空降的局长，真以为自己是青天大老爷了？”
“但他确实有点邪门。”另一个人说，“这半个月，我们损失了六个场子，二十几个兄弟进去。而且那些证据出现得毫无道理——三年前的账本从天花板里掉出来，五年前的监控录像突然恢复，连当事人自己都忘了的事，他都能翻出来，那他可是神啊！”
龙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眼镜男：“阿哲，你查到什么了？陈铭背后到底是谁在帮他？”
被称为阿哲的年轻人推了推眼镜：“两种可能。第一，他上面有人，而且是通天的那种，在下一盘大棋，要彻底清洗南海市。第二……”
他顿了顿，“第二，他真的有‘特殊能力’。我调阅了所有他参与的案子的卷宗，发现一个共同点——每个案子破获前，陈铭都会有一段‘独处时间’，短则几分钟，长则半小时。之后证据就‘自然出现’了。”
“超能力？”有人笑出声，“阿哲，你科幻片看多了吧？”
“我没说是超能力。”阿哲平静地说，“可能是一种我们还没掌握的高科技。比如……情感影像技术。”
房间里安静下来。
龙王慢慢坐直身体：“说清楚。”
“我查了陈铭的父亲，陈启明。”阿哲打开平板电脑，调出一份档案，“前第三研究所首席科学家，研究方向是‘情感量子化’。这个项目二十年前被军方列为绝密，后来突然终止。陈启明离职后三年，因肺癌去世。”
他把屏幕转向众人。
上面是陈启明年轻时的照片，以及一些模糊的项目文件扫描件——大部分关键信息都被涂黑了，但能看到“量子纠缠”、“意识共鸣”、“情感传递”等其他的字眼。
“情感量子化，简单说就是测量、存储、甚至传递人类情感的技术。”阿哲说，“如果陈铭继承了他父亲的研究成果，如果他真的掌握了这种技术，那他能让罪犯‘良心发现’，能让证据‘自己出现’，就说得通了。”
长桌旁的人面面相觑。
龙王重新开始转核桃，但速度慢了很多：“所以，他不是有后台，是他自己有本事。”
“而且是大本事。”阿哲说，“所以我的建议是——明晚不要动他。至少不要硬来。我们可以谈谈合作。”
“合作？”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拍桌子，“他抓了我们那么多兄弟，还他妈的合作？”
“如果他愿意合作，那些兄弟可以放出来。”阿哲说，“证据可以变成无效证据，证人可以改口供。陈铭如果真有这种技术，那他能用来破案，也能用来……制造证据。想象一下，如果我们能让他‘看到’我们想让他看到的各种各样的‘真相’？！”
龙王的眼睛亮了。
他停止转核桃，把两颗核桃轻轻放在桌上。
“明晚，我亲自见他。”龙王说，“但要做两手准备。阿哲，你带人去他老婆产检的医院。如果谈崩了，我要有筹码。”
“明白。”
“老刀。”龙王看向那个满脸横肉的胖子，“船厂那边，布置好。五十个兄弟，全部带真家伙。如果陈铭不合作……”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胖子狞笑：“早该这么干了。”
“散会。”龙王站起来，“记住，陈铭可能不是普通人。对他，要用对非普通人的方法。”
众人陆续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龙王和阿哲。
“阿哲。”龙王忽然说，“你觉得，陈铭那种技术……我们能不能弄到手？”
阿哲推了推眼镜：“如果他愿意合作，有可能。如果他不愿意……”
“那就让他愿意。”龙王从唐装内袋里掏出一枚小巧的注射器，里面是蓝色的液体，“‘吐真剂’的最新版本，加上一点神经干扰。注射之后，他会乖乖说出所有秘密，然后变成我们的傀儡。”
“哈哈哈......”龙王他们狞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