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庙祭祖天降祥瑞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开封城的大街小巷,连城外十里八乡的百姓都闻讯赶来,跪在皇宫门前叩首祈福,高呼天命所归。
天光大亮,太和殿早已布置一新,金砖铺地,明黄帷幔垂落,龙椅之上金龙盘绕,传国玉璽静静置於案头,宝光內敛,却透著一股镇压天下的威严。
文武百官天不亮便齐聚殿外,按品级肃立,无一人敢交头接耳。北炎旧部个个腰杆挺直,眼中藏著按捺不住的激动;南炎归臣则垂首屏息,既敬畏萧彻的雷霆手段,更折服於他手握传国玉璽、承先帝遗詔的正统名分。
今日,是新朝定鼎之日。
辰时一到,司礼官高声唱喏,声震殿宇:“陛下驾到——!”
百官瞬间齐齐跪地,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直衝云霄:“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彻一身帝王龙袍,九爪金龙栩栩如生,夜明珠缀於袍角,隨步伐流转微光,龙气翻涌,威压铺天盖地。他手持传国玉璽,一步步踏上丹陛,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踏在百官心尖上,沉稳、霸道、不容置疑。
没有多余的虚礼,萧彻径直落座龙椅,大手一按,玉璽重重顿在御案之上,嗡的一声轻响,殿內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都起来吧。”
萧彻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玉璽加持的龙威,雄浑厚重,直透人心,自带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
“谢陛下!”
百官躬身起身,依旧垂首,不敢直视御座。
萧彻目光扫过阶下眾人,从陈默、赵烈、张衡这些生死相隨的心腹,到归降的南炎旧臣,再到各地赶来的州郡使者,眼神平静,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
“昨日太庙祭祖,天地显瑞,先祖垂青,传国玉璽归位,先帝遗詔昭告天下,朕承天命、顺民心,登基为帝,已是大势所趋。”
萧彻声音鏗鏘,一字一句砸在殿內,“乱世征战十余年,从北疆苦寒之地,到黄河饮马,再到攻破开封、清算奸佞,朕所求的,从不是一己之尊,而是天下安定,百姓安生。”
话音落下,殿內无人敢接话,只静静听著。
萧彻指尖轻叩御案,目光锐利如刀:“大炎气数已尽,萧煜弒父杀兄、苛政虐民,致使天下大乱、烽烟四起,百姓流离失所,早已失尽天命民心。旧朝覆灭,新朝当立,这是天道轮迴,亦是民心所向!”
这话一出,南炎旧臣更是浑身一颤,连忙躬身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萧彻没有刻意刁难,话锋一转,带著不容置喙的帝王决断:“今日,朕便在此,昭告天地、昭告百官、昭告天下万民——定新朝国號,改新帝年號!”
百官精神一振,全都竖起耳朵,这是新朝根基所在,一字一句,都將载入史册。
萧彻缓缓起身,手持传国玉璽,立於龙椅之前,目光扫过太和殿外,仿佛穿透宫墙,望向万里江山。
“朕取国號为靖!”
一声落下,殿內寂静一瞬,隨即百官心中轰然一震。
靖,安也,定也,平乱世、安天下、抚万民!
短短一字,道尽萧彻平定乱世、终结烽烟、开创太平的雄心,也道尽天下百姓最迫切的期盼!
萧彻声音再提三分,震彻整座太和殿:“大靖!自今日起,天下不再有大炎,唯有大靖!朕为大靖开国皇帝,承天御极,抚御四方!”
“好一个大靖!好一个靖安天下!”
赵烈按捺不住心中豪情,率先单膝跪地,声如洪钟:“臣赵烈,恭贺大靖立国,恭贺陛下登基!愿为陛下披甲执锐,横扫天下,永固大靖江山!”
“臣陈默,恭贺大靖立国,愿为陛下鞠躬尽瘁,治理天下,安养万民!”
“臣张衡,愿为陛下监察百官,整肃朝纲,永保大靖清明!”
“臣秦岳、韩风、周仓、廖化、裴元绍……愿誓死效忠大靖,效忠陛下!”
心腹重臣纷纷跪地,声震殿宇,气势如虹。
南炎旧臣见状,哪里还敢迟疑,齐刷刷跪倒一片,声音虽不如北炎旧部洪亮,却也满是臣服:“臣等,恭贺大靖立国,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时间,太和殿內,山呼海啸,万岁之声连绵不绝,连殿外的禁军、內侍、宫女,全都跟著跪地高呼,声浪直衝云霄,震得宫瓦都微微颤动。
萧彻压了压手,呼声戛然而止。
他继续开口,字字如铁,定下新朝气运:“国號既定,年號亦当改。朕不愿穷兵黷武,不愿苛政害民,只愿天下永无战乱,百姓永享安康——改元永安!”
永安!
永世安康,国泰民安!
这两个字一出,殿內百官热泪盈眶,连那些歷经乱世、见惯生死的老將,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从乱世廝杀到新朝建立,从流离失所到期盼太平,永安二字,是天下人的心愿,更是萧彻对江山社稷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