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永龄点头。
“对。有一批货,想找劳先生谈谈。”
马老板的眼睛亮了一下。
“多少”
周永龄竖起两根手指。
马老板的眼睛瞪圆了。
“二百万”
周永龄点头。
马老板的嘴张开,又合上。
他看著周永龄,心里飞快地转著。
二百万的生意——这可是大买卖。
他在劳成手下干了这么多年,经手的最大一笔生意,也就是上次那五百万。
但那五百万,是阮雄买的。这次又是谁
“周先生,是哪位老板”
周永龄摇头。
“这个不方便说。你只需要知道,老板有钱,货要好,价钱要公道。”
马老板看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不问。我回去跟劳先生说。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周永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过去。
“这是定金。”
马老板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钞票,厚厚的。
他眼睛亮了,把钱收起来,站起来。
“周先生放心,我一定办好。”
他转身,快步走出去。门在身后关上。
周永龄坐在那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涩,苦。
他慢慢咽下去,然后站起来,也走了。
港岛,某处酒吧。
夜已深,霓虹灯在窗外闪烁,把整条街照得流光溢彩。
酒吧里灯光昏暗,音乐轻柔,卡座里坐著几桌客人,搂著女人喝酒说笑。
苏真真坐在吧檯前,面前摆著一杯鸡尾酒,没喝。
她穿著一件低胸的黑色连衣裙,胸前那对豪乳呼之欲出。
头髮披著,脸上画著浓妆,眼影涂得很重,嘴唇涂得鲜红。
手指上戴著安东尼送的那枚钻戒,在灯光下闪著耀眼的光。
她的眼睛在酒吧里扫来扫去。
鬼佬——新来的鬼佬——她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喜欢去什么地方。
她只知道,他是英国人,高级警官,刚来港岛不久。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鸡尾酒很甜,带著一点涩味。
门开了,几个人走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金髮碧眼,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他身后跟著两个便衣,精壮结实,一看就是练家子。
苏真真的眼睛亮了。
鬼佬——新来的鬼佬——就是他。
她放下酒杯,站起来,故意往那边走。
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她脚下一歪,整个人往他身上倒。
“哎呀——”
那鬼佬伸手扶住她。
“小姐,你没事吧”
他的中文很流利,带著一点英国口音,但不影响交流。
苏真真抬起头,脸上带著惊慌的表情。
“对不起,对不起。我脚崴了——”
她靠在他身上,胸前那对豪乳压在他手臂上。
那鬼佬的眼睛亮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后他恢復了绅士的模样。
“没关係。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苏真真摇头。
“不用。就是有点疼。坐一会儿就好了。”
那鬼佬扶著她,走到旁边一张卡座前,让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