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真真抬起头,看著他,那双眼睛里带著感激。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那鬼佬笑了。
“举手之劳。”
苏真真看著他。
“我叫苏真真。你呢”
那鬼佬说:“威廉。威廉布朗。”
苏真真笑了。
“威廉先生,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吃饭,算是答谢。”
威廉看著她,那双眼睛里闪著光。
“好啊。”
苏真真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威廉接过,看了一眼,收进口袋里。
“那我等你的电话。”
苏真真站起来,朝他笑了笑。
“一定。”
她转身,优雅地走了。
威廉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浮起一丝笑。
港岛,中环。
一间高档茶餐厅,藏在一栋写字楼的底层。
门面不大,但装修考究,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水晶吊灯垂下来,洒下一片柔和的光。
这个点正是下午茶的时候,客人不少,但都安安静静的,偶尔传来杯碟碰撞的清脆声响。
靠窗的卡座里,周永龄坐在那儿,面前摆著一杯丝袜奶茶,没动。
他穿著一身旧西装,头髮梳得整整齐齐,但那副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里,藏著掩饰不住的疲惫。
他这几天跑了好几个地方,劳成那边、马老板那边、还有其他几个做军火生意的中间人,腿都跑细了。
二百万的生意,不是小数目,他得货比三家,把价钱压到最低。
对面,娄振华靠在沙发里,手里端著一杯咖啡,慢慢喝著。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那块金表在灯光下闪著低调的光。
他看著周永龄,嘴角带著笑,但那笑容没到眼底。
“娄先生,这是二百万的生意。”
周永龄把一张纸推过去,上面密密麻麻写著几行字,是这批军火的清单——衝锋鎗、步枪、子弹、手榴弹,数量不小。
娄振华放下咖啡杯,拿起那张纸,扫了一眼,放下。
他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二百万,看起来不少。”
周永龄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
“娄先生,价格低一些。我跑了好几家,劳成那边开价一百八十万,还有一家——一百七十万。”
他看著娄振华,等著。
娄振华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他把杯子放下,看著周永龄,那双眼睛里闪著精明的光。
“周先生,货不一样,价格也不一样。劳成那批货,是从欧洲弄来的,质量好,价钱自然高。另外那批,是从南洋收的旧货,便宜是便宜,但能用多久,谁也不敢保证。”
他顿了顿。
“你要便宜的,还是好的”
周永龄沉默了一秒。
“好的。”
娄振华笑了。
“那就別跟我压价。我的货,你也知道,都是从欧洲直接运过来的。全新,包好,出了问题我负责。”
他看著周永龄。“一百九十万。最低了。”
周永龄的眉头皱了起来。
一百九十万——比劳成还贵十万。
但他知道娄振华的货確实好,阮雄那边,要的就是好货。
他咬了咬牙。
“行。一百九十万。什么时候能交货”
娄振华想了想。
“半个月。货从欧洲过来,走海路,到港岛卸船,然后转运。”
他端起咖啡杯,看著周永龄。
“周先生,这批货,是给谁的”
周永龄的笑容僵了一瞬,只是一瞬,然后他恢復了正常。
“娄先生,您只管出货。別的,不该问的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