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背靠著一排高大的油桶,似乎已经无路可退,气喘吁吁,脸上满是“绝望”的汗水。
狂牛堵在唯一的出口,狞笑著逼近,如同猫戏老鼠:“跑啊怎么不跑了”
他扭了扭脖子,准备发动最后一击。
就在他抬脚,准备跨过地上一个不起眼的、被油污覆盖的凹陷时——
一直“惊恐”颤抖的陈峰,眼中骤然爆发出冰冷刺骨的寒光!
刚才看似狼狈逃窜的过程中,他的意识从未停止运转。
每一次翻滚、每一次接触地面,都在感知地形,都在计算方位。
就在他退入油桶区的瞬间,借著身体的遮挡和昏暗的光线,他已经通过意识,將隨身空间里那个松髮式的“罐头”炸弹,悄无声息地“放置”在了狂牛追击的必经之路上——那个被油污掩盖的浅坑里!
松髮式,压力移除即触发!
此刻,狂牛的脚,正要踏上那个浅坑的边缘!
陈峰动了!
不再闪避,不再示弱!
他的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然释放,迎著狂牛衝去!
但冲势並非直线,而是在极短的距离內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变向折返,如同鬼影般从狂牛挥出的手臂下方掠过,同时屈起的手肘,如同铁凿,精准狠辣地撞向狂牛毫无防护的腰眼软肋!
狂牛万万没想到这个一直只知道躲闪的“老鼠”会突然反击,而且反击如此凌厉刁钻!
腰眼是人体要害,他下意识地想要侧身格挡,但脚下一滑——正好踩到了浅坑边缘湿滑的油污!
重心瞬间失衡!
为了稳住身体,他本能地將大部分重量移向另一只脚——而那只脚,正好踏入了浅坑,踩在了那个被油污覆盖的“罐头”上!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狂牛的怒吼和他自己骨头错位的闷响掩盖的机括声响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陈峰在撞击得手的瞬间,已经借力向后飞退,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几个连续的、快得几乎留下残影的翻滚和窜跃,精准地躲到了一个半掩在废弃机器后面的、厚重的混凝土承重柱后面!
而狂牛,因为腰眼剧痛和脚下打滑,庞大的身躯踉蹌著向侧面歪倒,正好挡住了身后鹤爷等人的视线,也完全覆盖了那个浅坑的位置。
下一瞬间——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猛然炸响!
炽烈的火光和浓烟从狂牛脚下喷薄而出,瞬间將他下半身吞没!
爆炸的衝击波混合著破碎的铁皮罐头破片、碎石、油污以及狂牛身体的残骸,呈扇形向前方猛烈迸射!
“啊——!!!”
狂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上半身被衝击波掀起,又重重摔落,下半身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距离较近的两个保鏢和几个看守,被飞溅的破片和衝击波扫中,惨叫著倒地!
整个地下仓库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昏黄的灯泡疯狂摇晃,光线明灭不定!
笼子里的“人蛇”们发出惊恐欲绝的尖叫和哭喊,铁链哗啦作响!
“有炸弹!”
“保护鹤爷!!”
场面瞬间大乱!
鹤爷、何先生以及他们身后的保鏢反应极快,在爆炸声响起的瞬间就猛地向楼梯方向扑倒,寻找掩体。
阿豪和阿明则完全嚇傻了,呆立在原地,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摔得七荤八素。
浓烟、火光、灰尘、惨叫、哭喊……將这片人间地狱彻底变成了杀戮场。
而製造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紧贴在冰冷坚固的混凝土承重柱后,毫髮无伤。
他的眼神,透过瀰漫的烟尘,冰冷地锁定了楼梯口方向,那个刚刚从地上爬起、脸色铁青、眼中充满惊怒和难以置信的鹤爷。
猎杀时刻,
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