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牛的脚步沉重,如同巨锤砸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每一步都让周围的空气为之凝滯。
他脸上的刀疤在昏黄的灯光下扭曲蠕动,如同活物,眼中闪烁著残忍而兴奋的光芒。
对他而言,虐杀一个可能隱藏实力的“猎物”,远比直接碾死一只蚂蚁有趣得多。
趴在地上的陈峰,似乎被这恐怖的脚步声彻底嚇破了胆。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爬起来,但身体因为“过度恐惧”而颤抖不止,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反而將地上的工具袋踢得更远,里面的旧扳手和螺丝刀叮叮噹噹地滚了出来。
这番狼狈不堪的表现,让狂牛眼中的轻蔑更甚,也让旁边观看的阿豪阿明心头一沉——难道真的搞错了这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鹤爷面无表情,眼神幽深,看不出在想什么。
白纸扇何先生则微微蹙眉,目光在陈峰看似慌乱的动作和滚落的工具之间逡巡。
“废物。”
狂牛啐了一口,已经走到了陈峰近前,巨大的阴影將陈峰完全笼罩。
他没有再废话,钵盂大的拳头带著悽厉的风声,直接砸向陈峰的后脑!这一拳若是落实,足以让颅骨碎裂!
就在拳头即將触及髮丝的瞬间——
陈峰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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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站起,也不是翻滚,而是以一种极其彆扭、却快如鬼魅的速度,整个人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鰍,贴著冰冷潮湿的地面,猛地向侧后方“滑”了出去!动作幅度极小,却精准地避开了那致命的一拳!
狂牛的拳头砸空,重重地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甚至溅起几点碎石屑。
“嗯”
狂牛一拳落空,微微一愣。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嚇破胆的北佬,竟能在最后一刻做出如此迅捷的闪避。虽然姿势难看,但有效。
但这点惊讶很快被更炽烈的暴戾取代。他狞笑一声:“有点意思!看你能躲到几时!”
他不再留手,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敏捷,踏步上前,左右开弓,拳脚如同狂风暴雨般朝著刚刚“勉强”半跪起身的陈峰笼罩过去!
每一击都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
陈峰的表现,则將一个“运气好躲过第一击、但实力不济、只能狼狈逃窜”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根本不与狂牛硬碰,只是利用周围的环境——堆放的木箱、生锈的铁桶、废弃的机器零件——作为掩护,不断地翻滚、矮身、侧移。
动作看起来慌乱笨拙,每次都是险之又险地避过攻击,衣角被拳风颳得猎猎作响,好几次甚至“不小心”撞到旁边的杂物,发出痛呼,显得更加狼狈。
但若是有真正的格斗高手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陈峰的每一次闪躲,都恰到好处地利用了狂牛攻击的间隙和死角,卸掉了大部分衝击力。
他看似踉蹌的脚步,始终保持著一种奇异的平衡,让他能在最不可能的角度改变方向。
“哈哈哈!老鼠!就知道躲!”
狂牛久攻不下,有些烦躁,攻势更加狂猛。
他一脚踹飞一个挡路的空木箱,木箱四分五裂,碎片纷飞。
陈峰“惊呼”一声,像是被碎片嚇到,连滚爬爬地朝著仓库更深处、堆放著一排锈蚀油桶的区域退去。
那里光线更加昏暗,油桶堆叠,地面满是油污和积水,湿滑难行,是典型的“死地”。
“看你往哪躲!”
狂牛眼中凶光大盛,大步追了过去。
在他看来,对方慌不择路,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一直冷眼旁观的鹤爷,眉头皱得更紧。
这个北佬的表现,太奇怪了。
说他没本事,却能屡次在狂牛手下险死还生;说他有本事,又表现得如此不堪,只知道逃窜,毫无还手之力。
何先生也低声道:“鹤爷,此人……有问题。他似乎在故意示弱,將狂牛引向油桶区。”
鹤爷微微頷首,但並未出声阻止。他也想看看,这个北佬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花样都是徒劳。
狂牛是他手下最强的打手之一,他不信对方能在狂牛的攻势下玩出什么花来。
阿豪和阿明则紧张得手心冒汗,既希望陈峰展现出“目標”的实力,又害怕狂牛真的把他打死,断了线索。
油桶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