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完了地盘和生意,最后一项“遗產”,却让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而曖昧。
那就是鹤爷生前留下的几个“小老婆”。
鹤爷好色,身边常年养著几个年轻貌美的女人,有的甚至是强抢或者从“人蛇”中挑选出来的。
他这一死,这些无依无靠的女人,自然也成了社团內部的“战利品”。
一个负责鹤爷“家事”的小头目,小心翼翼地呈上了一份名单和几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確实个个年轻,姿色上乘,穿著旗袍或洋装,眼神或嫵媚,或麻木,或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
权叔拿起照片,隨意翻看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欲望,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
他现在是“暂代”大佬,要注意形象,不能吃相太难看。
他沉吟了一下,將照片递给旁边的暴龙:“雄哥身后事,都要处理好。这几位……妹妹,都是苦命人。雄哥不在了,我们做兄弟的,要照顾好她们。”
暴龙接过照片,眼睛顿时亮了,嘿嘿笑道:“权哥说得对!一定要照顾好!不用担心,交给我!我一定安排得妥妥噹噹!”
他所谓的“安排”,自然是將这些女人据为己有,或者用来笼络手下、结交他人。
文叔和蛇王灿也各自“认领”了一两个。
剩下的,则被权叔“大方”地赏给了今天在场、立了“功”或需要安抚的其他头目。
一场关於鹤爷身后女人归属的“分配”,就在这看似正经、实则充满男权至上和物化女性意味的討论中,迅速完成。
那些女人的命运,就在这些男人的三言两语间被决定,无人关心她们自己的意愿。
分赃完毕,会议进入尾声。
权叔再次强调要“追查凶手,为雄哥报仇”,並承诺会儘快整合力量,稳住地盘,应对其他帮派的覬覦。
眾人纷纷表態支持,会议在一片“团结”的气氛中结束。
离开堂口,回到自己的车上,权叔脸上的“沉痛”和“勉为其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春风得意。
司机低声问道:“权叔,去哪儿”
权叔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去油麻地,『金公主』。从今天起,那里是我的了。”
车子启动,驶离城寨。
权叔心中盘算著。
接手了鹤爷的地盘和生意,他的势力將空前膨胀,在“和兴盛”內部的话语权也將大大增加。
只要稳住局面,过段时间去掉“暂代”二字,成为正式的九龙西坐馆,指日可待。
至於追查杀害鹤爷的凶手……他当然会查。
但那更多的是做给社团內部和外界看的姿態。
一个能无声无息做掉鹤爷和他几十个手下的狠角色,权叔內心深处是忌惮的,甚至不愿过多招惹。
只要对方不继续针对他,他乐得將这事推给“帮派仇杀”这个模糊的结论。
现在,他更关心的是如何消化鹤爷留下的庞大遗產,如何应对“和义安”、“號码帮”可能趁虚而入的试探,以及……如何与警方那位顏同探长,重新建立“良好”的合作关係。
鹤爷的死,对权叔而言,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富贵险中求”。
他赌贏了前半局,获得了丰厚的回报。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场血腥风暴的真正源头,那个此刻正安静地在深水埗修理铺里打磨零件的北方工人,目光已经悄然掠过了他这片新晋的“领地”。
新的猎物,或许已经进入了猎人的视野。
只是这一次,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九龙西的地下世界,在短暂的哀悼和疯狂的分食之后,即將迎来新一轮、或许更加诡譎莫测的暗流与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