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武馆新篇(1 / 2)

清清晨,第一缕金色的阳光刚刚爬上了“爱国武术社“那扇略显古朴的大门门楣之上时,何雨柱便早已开始忙碌起来。只见他赤裸著上身,露出结实健硕的肌肉线条;手中紧紧握著一把沉甸甸的石锁,正奋力地挥舞著它。隨著他每一次用力挥动石锁,都会发出沉闷而有力的撞击声——咚!咚!咚!这声音如同战鼓一般响亮,甚至连墙角边那些顽强生长的野草也不禁为之颤抖。

此时此刻,练武场中的气氛异常热烈。原来,已有七、八位年轻的学徒早早来到这里开始练功。他们之中年纪最小的当属那个名叫狗剩的孩子,今年不过才区区十二岁而已,但却一脸认真专注地扎著马步;而年纪最大的则要数那位被称为铁牛的壮小伙儿了,虽然只有二十来岁光景,但其身材魁梧健壮如同一座铁塔般令人瞩目。这些学徒们个个精神抖擞,额头之上掛满了密密麻麻的汗水,仿佛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滚落下来。

“腿再沉点!膝盖別打弯!”何雨柱放下石锁,走到铁牛身后,抬脚在他腿弯处轻轻一磕,“都给我记好了,扎马是根基,根基不稳,学再多花架子也没用!”

铁牛脸涨得通红,赶紧调整姿势,嘴里嘟囔著:“师父,咱啥时候学新招式啊我这拳头都痒痒了。”

“痒了”何雨柱眼睛一瞪,“去,对著那棵老槐树打一百拳,啥时候拳头像铁块子了,啥时候再说学新的!”

铁牛不敢顶嘴,乖乖走到院角的老槐树下,抡起拳头“砰砰”地打起来。这棵槐树还是何雨杨小时候种的,如今已经枝繁叶茂,树干粗壮得要两人合抱,成了武馆里最好的“练拳桩”。

何雨杨端著个粗瓷碗从屋里出来,碗里是母亲刚熬好的小米粥,还冒著热气。他靠在门框上,看著院里热火朝天的景象,嘴角忍不住带了笑。这几天母亲的身子渐渐好转,已经能下床做饭了,家里的烟火气越来越足,连带著这武馆都比以前更有生气。

“哥,你醒了”何雨柱看见他,嗓门又高了八度,“快来看看,铁牛这小子的拳劲,比上个月强多了!”

何雨杨走过去,正好铁牛一拳打在树干上,震得叶子簌簌往下掉。他摇摇头:“拳劲是有了,章法还差得远。你光教他们硬打硬拼,没教他们什么时候该出拳,什么时候该收力”

“练拳不就是要猛吗”何雨柱挠挠头,有些不服气,“当年师父就是这么教我的。”

“此一时彼一时。”何雨杨舀了勺粥,慢慢喝著,“以前在江湖上混,讲究的是一招制敌,可现在是新社会,练武不光是为了打架,更是为了强身健体,懂规矩,明事理。你看这些孩子,大多是街坊家的半大小子,有的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全,光有蛮力顶什么用”

铁牛听见这话,脸腾地红了,挠著后脑勺嘿嘿笑:“俺、俺確实不认字。”他爹是拉板车的,娘早逝,从小就没进过学堂,连自己的名字都是跟著师父一笔一划描会的。

何雨杨放下碗,走到学徒们面前,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这些孩子大多家境普通,有的是工厂工人的儿子,有的是小商贩的娃,来武馆学拳,一是为了不受欺负,二是想跟著何雨柱学门“手艺”,將来能混口饭吃。

“我给你提个建议。”他转向何雨柱,语气认真,“在武馆加开文化课,请个老师来教他们认字、学算术。光有蛮力不行,得懂道理才能走得远。將来不管是进工厂,还是做別的营生,识文断字总是好的。”

“文化课”何雨柱皱起眉头,一脸为难,“这不是给我添乱吗我这武馆是教拳的,又不是学堂。再说,请老师不要钱啊咱们现在的学费,也就够个房租和米钱。”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何雨杨早有打算,“我这次回来,部队给了笔抚恤金,不用省著。再说,让孩子们多学点东西,总比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强。你想啊,將来人家问起『爱国武术社』的学徒,不光拳脚好,还能算清帐目,认全报纸,那多体面”

他这么一说,何雨柱的心思活了。他最佩服的就是哥哥,当年哥哥在部队当军官,能识字能看地图,他早就羡慕得不行。再说,这武馆叫“爱国武术社”,要是学徒们连“爱国”俩字都写不对,確实不像话。

“行吧。”何雨柱嘟囔著,一脸不情不愿,“那、那请谁当老师啊附近小学的老师都忙得很,未必肯来。”

“我倒有个人选。”何雨杨的目光望向胡同口的方向,嘴角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笑,“你觉得徐老师怎么样”

“徐秀丽”何雨柱眼睛一亮,隨即又蔫了,“人家是小学老师,正经的文化人,能来咱这武馆给半大小子当先生再说,咱也付不起那么高的工钱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何雨杨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去问问,就说孩子们想学文化,学费咱按课时算,多少给点补贴。徐老师不是那种计较钱的人。”

何雨柱还是有些犹豫,磨磨蹭蹭地没动地方。他跟徐秀丽虽说是街坊,可总觉得人家是读书人,跟他们这些练拳的不是一路人,再说,那是他哥心里惦记的人,他去开口,总觉得有点彆扭。

“师父,俺想学认字!”狗剩突然举手,小脸上满是期待,“俺娘说,认了字就能读小人书了。”

“俺也想!”另一个学徒也跟著喊,“俺爹让俺学算术,將来好接他的班管帐。”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喊起来,眼里的渴望像星星一样亮。何雨柱看著他们,心里那点彆扭突然就没了,一拍大腿:“行!这事我去办!不就是请个老师吗包在我身上!”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特意换了件新做的蓝布褂子,还让雨水给他梳了梳头髮,对著镜子照了半天,才揣著个布包出门。布包里是他昨天特意去百货大楼买的两斤水果糖,算是给徐秀丽的“见面礼”。

红星小学的课间操刚结束,徐秀丽正站在教室门口组织学生排队。何雨柱远远地看著,磨磨蹭蹭不敢上前,直到上课铃响了,学生们都进了教室,他才硬著头皮走过去。

“徐、徐老师。”他搓著手,脸涨得通红,比跟人打拳时还紧张。

“何师傅”徐秀丽有些惊讶,放下手里的教案,“有事吗”

“是这么回事……”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把来意说了一遍,末了又赶紧补充,“俺知道这有点为难你,不过你放心,课时费俺们肯定给,不会让你白辛苦。孩子们都盼著能学点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