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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人间如狱,白衣赴死(1 / 2)

燕京,国家疾控中心应急指挥大厅。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红色光点如同瘟疫般在全国地图上蔓延。

每亮起一个红点,就代表一地报告了“不明原因肺炎聚集性病例”。

光点的亮度与闪烁频率,代表病例数量和危重程度。

此刻,屏幕上的红点已连成一片,尤其以华中、华东、华南为甚,闪烁得令人心悸。

大厅里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急促的对话声交织成一片。

“江城上报第147例,死亡31例!”

“沪上报告首例输入性病例,患者有江城旅居史!”

“广府发现家庭聚集性感染,一家五口全部发病!”

“津门、长安、蓉城……全部出现疑似病例!”

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的老者站在大屏幕前,双手撑在控制台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是华夏疾控中心首席流行病学专家,钟为民院士。

“传播速度……太快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比SARS快十倍……不,百倍。”

助手快步跑来,递上一份刚打印出的报告,声音发颤:“钟院士,病毒基因测序初步结果……完全陌生。RNA结构呈现……人为编辑痕迹。而且……”

“而且什么?”钟为民猛地转头。

“而且在病毒表面蛋白中,检测到……无法解释的能量反应。实验室的小白鼠感染后,不仅出现肺部病变,全身多器官也会快速衰竭。”

钟为民瞳孔骤缩。

他抓起话筒,拨通了一个绝密号码。

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一句话:

“启动全国防御生物袭击最高等级!”

——

江城是最早沦陷之地,短短数日,竟已变成人间炼狱般可怕。

昔日繁华的街道,如今空荡得让人心生恐惧。

偶有车辆驶过,也是闪着蓝灯的120救护车,或是喷涂着“防疫消杀”字样的专用车辆。轮胎碾过积水,溅起苍白水花。

店铺紧闭,霓虹熄灭。

只有寒风卷着枯叶,在空旷的人行道上打着旋,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高楼林立的住宅区,窗户后偶尔闪过人影,都戴着口罩,眼神警惕惶恐。

整个城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救护车尖锐的鸣笛,此起彼伏,撕裂着死寂的空气,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迫近,如同死神的丧钟,在城市上空反复敲响。

“叮咚——”

某老旧小区三楼一户人家的门铃,突兀地响起。

穿着黄色外卖服、戴着N95口罩和护目镜的小哥李伟,提着两份还冒着热气的盒饭,站在防盗门前。

他护目镜上蒙着一层水汽,呼吸有些粗重——刚才爬楼梯时不敢坐电梯,一路小跑上来。

门内寂静无声。

李伟又按了一次门铃,提高声音:“您好!外卖到了!”

过了好一会,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门锁“咔嚓”一声,开了一条缝。

门缝里,露出一张小女孩的脸。

她看起来只有五六岁,扎着两个乱糟糟的羊角辫,小脸苍白,眼睛又大又黑,却空洞得没有神采。

小女孩穿着粉色睡衣,仰头眼巴巴地看着李伟,没有说话。

李伟愣了一下,低头看看手机订单:“是302王先生家吗?您点的餐。”

小女孩点了点头,伸出小手,想要接过袋子。但袋子对她来说太重了,她趔趄了一下。

李伟连忙蹲下身,将袋子放在地上,柔声问:“小朋友,你家里大人呢?怎么让你来拿外卖?”

小女孩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细若蚊蚋:“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被白色的车车拉走了。”

李伟的心猛地一沉。

白色的车车……救护车?

“什么时候拉走的?”他声音有些发紧。

“昨天……晚上。”小女孩低下头,手指绞着过长的睡衣袖子,“妈妈说她头疼,发热,咳嗽得好厉害……然后爸爸也咳嗽了……后来来了好多人,穿着白色的衣服,把他们都抬走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碎。

“他们让我乖乖在家等,说很快就会回来……可是,天都亮了,又黑了,他们还没回来……”

小女孩抬起头,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水光,但很快又憋了回去,“叔叔,我饿了。”

李伟鼻子一酸,眼眶顿时红了。

他猛地别过脸,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头的哽咽。

他迅速打开外卖袋,将里面还温热的饭菜拿出来——一份青椒肉丝,一份番茄炒蛋,两盒米饭。

他找来干净的碗筷,把饭菜拨到碗里,端到客厅的小餐桌上。

“来,坐这吃。”他拉开椅子。

小女孩顺从地爬上椅子,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吃着。

她很饿,但吃得很慢,很安静,不时抬头看一眼李伟,眼神里带着依赖和一丝彷徨不安——害怕这个陌生的叔叔也会突然消失。

李伟站在一旁,看着这个独自守着空荡荡的房子、等待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家人的小女孩,心脏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窗外,又一辆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呼啸而过,声音凄厉得如同绝望的哀嚎。

这座拥有一千多万人口的城市,每天都有人在病痛的折磨下丧生。而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灾祸中,最无辜的就是这些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孩子。

李伟悄悄抹了把眼睛,掏出手机,拨通了社区防疫站的电话。

“喂?是紫荆社区吗?我这里有个情况……”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

江城,金银滩医院。

这座平日里就以繁忙着称的传染病专科医院,此刻已彻底超出了设计承载的极限。

主楼所有的病房早已塞满,就连医生值班室、会议室、乃至楼梯转角,但凡能放下一个担架、铺开一张垫子的地方,都躺满了痛苦呻吟的病人。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道。

急诊大厅如同被飓风席卷过的战场。担架车首尾相连,挤满了通道,许多患者只能蜷缩在自带或临时发放的薄垫上,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咳嗽声、喘息声、压抑的哭泣和痛苦的呻吟,混成一片令人心碎的背景音。

有限的氧气接口前围着好几名家属,他们举着氧气袋,面色焦灼,眼巴巴地望着医护人员,希望能为自己的亲人争取到哪怕多几分钟的续接时间。

输液架上挂满了药瓶,下方的管线纵横交错,稍不留神就会绊倒。

医护人员在其中穿梭,脚步飞快,语速更快,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焦虑以及一种近乎麻木的专注。

护士站的对讲机里,传来各病区近乎哀求的呼叫:

“ICU满员!需要插管的危重病人没床了!”

“呼吸机!三病区急需一台呼吸机!37床快撑不住了!”

“门诊又涌进来一批,高热、血氧低,往哪里收?往哪里收啊?!”

一位头发花白、护目镜上全是水汽的主任医师,刚刚结束一轮抢救。

他背靠着墙,狠狠吸了几口从防护服领口透出的新鲜空气,目光扫过眼前水泄不通的走廊,声音嘶哑地对身边的年轻医生说:“看到吗?这就是‘床等人’变成‘人等床’……不,是‘人等死’!没有地方了,没有设备了,我们的人手也快顶到极限了。下一批重症送进来,我们拿什么救?”

他的话像重锤般,砸在周围几个同样疲惫不堪的医护人员心上。

一个年轻护士别过脸,偷偷抹了下眼睛。

不仅是金银滩医院,全市各大定点医院的情况大同小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