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两人的姿势已悄然改变。
虞初墨被他半抱半倚在矮桌旁,身后是微凉的木质边缘,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
发簪松脱,悄无声息地滑落在地,青丝如瀑散开,铺陈在他臂弯与肩头,几缕缠绕上他微敞的衣襟。
晏微之的指节穿过她的发间,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腰侧,隔着薄薄衣料传递着灼人的温度,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全都捂热。
气氛暧昧又滚烫。
他的吻不再满足于唇齿的纠缠,而是沿着唇角细细游移,滑过敏感的颌线,最终烙在耳畔。
灼热的呼吸喷洒进耳廓,激起她一阵无法自抑的轻颤。
鼻尖相抵,气息交融,唇舌交缠,青丝相缠。
急促、温热,缠绕成网。
衣衫不知何时已褪尽,凌乱地散落在桌旁,与散落的书卷、倾覆的茶盏混在一处,勾勒出一室旖旎的狼藉。
晏微之忽然抬手,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了她的双眼。
视线被剥夺的瞬间,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
她听见他比平日沉重许多的呼吸,感受到他另一只手有力地按住她的肩头,带着安抚,也不容抗拒。
“别看……”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落在她耳中,却比任何情话都更让人心弦震荡。
吻,顺着脖颈敏感的曲线缓缓向下。
不是方才唇上的激烈,而是另一种更为磨人、更具占有意味的巡礼。
或是轻吻,或是深吮。
在光洁的脊背上留下一串湿润而灼热的轨迹。
每一次停顿,每一次深吮,都伴随着他压抑的呼吸和她无法控制的细微战栗。
他不想让她看见。
他眼底的欲望太浓,嫉妒也太明显。
浓到怕自己失控,明显到怕她看见后心生不安。
所以他捂住她的眼,不让她看见自己此刻的神情。
一个终于卸下所有克制、只为一人沉沦的普通人。
虞初墨在他掌心下轻轻颤抖,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他衣襟残留的布料,声音细若游丝:“晏微之……”
尾音急促上扬,随即变调,像是极度舒服,又像是委屈至极,忍不住哼唧出声,带着一丝哭腔。
他喉结剧烈滚动,指节收紧,呼吸更粗重了些。
“我.....嗯在。”
.......
结界之外,弦月高悬,清辉寂寂。
结界之内,灯火摇曳,映照着交错的身影。
虞初墨觉得他还是有点生气的。
要不然这次怎么这么......
她扶着腰,双腿打颤,不用灵力根本就坐不起来。
而且她从镜中瞄了眼自己的后背,痕迹太多,深浅交错,从肩胛一路蔓延至腰窝......
她都记不清两人到底厮混了几日。
晏微之一早就出去了,临走前在她眉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低声说长老们有要事相商。
她那时困得睁不开眼,只含糊应了一声,被他妥帖地塞回尚留余温的衾被里。
后面她都昏过去了,也不知道两人是什么时候回的床榻,
但主殿里的痕迹……她脸颊微微发热。
从被拂落到地的古籍与茶杯,到矮榻边散乱的衣物,乃至窗棂旁、书案边……似乎处处都是荒唐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