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看她，目光温柔：“如今你们都已无需为师一步步地教导。道途在前，你们各自有光。”
顿了顿，他唇角微扬，声音更轻：“为师想把时间，花在别处。”
虞初墨忍不住问：“你要花在哪里？”
晏微之没答，只是眉眼带笑地看着她，眼中似有星河流转。
而后，他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力道轻得像一片雪落：“这里。”
虞初墨将脸埋进他的胸膛，瓮声瓮气：“师尊，你变的油嘴滑舌了。”
胸腔微微震动，轻笑声挠的人心痒：“实话罢了。”
他指尖轻轻拂过鬓边碎发：“小鱼，绛离送来了婚契。”
虞初墨抬头看他，心瞬间提了起来。
以为他不会再提这件事。
“我想着，我和你也阖该先结契。”
虞初墨愣住，眼睛睁大：“啊？”
晏微之转身去拿来梳子，梳着发髻：“之前是我的不是。”
“她倒提醒了我，礼不可废。”
“纵是修行之人，也该先明媒正娶，结缘缔约，方可堂堂正正与你携手，共度往后无数春秋。”
虞初墨背对着他，嘴边的笑僵了僵：“师尊，这件事情我们之前不是谈过吗？”
“若是我的印记刻在你的眉心，那全修真界都会知道我们的事。”
“师尊，我怕会影响你。”
“我不想我们在一起这件事，让你受到哪怕一点点不好的影响。”
晏微之梳发的动作微微一顿。
良久，他低声道：“小鱼，我从不怕这些。”
“我承认，我不喜热闹。”
“不喜喧嚣。”
“可我……”
话到唇边，却忽然停住。
虞初墨听他说到一半忽然沉默，侧目回望，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可什么？”
——我喜欢你。
——关于你的热闹，我也一并喜欢。
他没说出口，只是笑了笑，继续替她挽起青丝。
“小鱼，你不用在意其他人怎么看。”
虞初墨却急了，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声音轻却坚定：
“可我在意。”
“晏微之，我在意。”
“我不想你因我受一点指点，一丝非议，一分不敬。”
“哪怕你和我在一起了，我也想让你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一尘不染、清风明月般的尊者。”
身后的人没有立刻回应。
只有梳齿缓缓滑过发丝的细微声响，一下，又一下。
她心里打鼓，这个理由之前用过一次，之前晏微之也是提过一嘴，只是没有这么正式。
之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有长老和弟子过来。
每次虞初墨都会松开他的手稍微远离避嫌。
晏微之就提过说，既然在一起了就不怕被人知晓，让虞初墨无需避嫌。
可虞初墨说他不为自己考虑，她得为他考虑。
晏微之当时笑了笑便没再继续。
结契......
她的印记真的能刻进他的眉心吗？
她很怀疑！
对于晏微之这样的人，她是有好感，最多有一点喜欢，但目的更重，谈不上什么纯粹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