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着官服,来的人是闻宸。
“沐大人来宫中何事?”
“自然是觐见陛下。”
“何事让沐大人此时来见我父皇?”
“自然是朝中之事。”
“哼!”闻宸自上次事情后,知道沐清宴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便干脆连装都不装了。
他不打算给沐清宴好脸色看。
“沐大人可真是勤政啊!”
闻宸拖着长音,挡在了沐清宴面前。
“不管管你那大理寺的烂摊子,却在这里,莫非是自知查案不利特来请罪的?”
他上下打量着沐清宴,又见怀德在一侧,干脆笑道:
“听闻大理寺死了个书录,死相与旧案中几名死者一模一样,沐大人可有眉头?”
“莫不是今日来是向我父皇求重查旧案之权的吧?”
沐清宴抬眸,目光淡淡扫过拦在身前的闻宸身上。
“八殿下管得未免太宽了。臣觐见陛下,所议乃朝堂刑狱之事,与殿下无干。”
沐清宴不愿再同他纠葛,行了个礼便抬脚要绕开他。
不曾想却被对方再度侧身拦住,闻宸脸上的笑意更浓:
“与本殿无干?大理寺出了人命,流言蜚语都传进了宫,闹得父皇寝食难安,这还能与本殿无干?沐大人倒是说说,那书录死状蹊跷,与三年前旧案如出一辙,你这大理寺少卿,到底查了些什么?”
怀德立在一侧,垂眸敛息,指尖微扣,却不敢妄动,这宫道之上,八殿下主动挑事,沐大人若与他争执,反倒落了下乘。
“也对,沐大人能查出什么?若是能查出来,当年听雪台也不至于死绝了。”
“我看,沐大人有空进宫,还是快些回去吧,免得大理寺又出事。”
听闻这话,沐清宴握紧五指,眼神微动,表情却半分未变。
“殿下倒是消息灵通,大理寺刚出的事,殿下竟知晓的如此之快。只是臣记得,殿下素日不问刑狱,今日怎的反倒对一桩书录之死如此上心?”
沐清宴这话直戳要害,闻宸眼底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面色沉了几分。
刚想反驳,就被一旁的怀德拦了下来。
“八殿下,沐大人,二位别动怒,若是惊扰了圣上可就不好了。”
怀德笑了笑,冲闻宸使了个眼色。
“沐大人走好。”
说完这话,怀德将汤盅交到一位小公公手里,领着闻宸往御书房内走。
沐清宴回身看了两人一眼,这才出了宫。
想起刚才闻宸的话,他心里就直翻腾。
这个闻宸就像是闻着味一样找来的。
沐清宴回大理寺的时候,霍娇还守在大理寺内等着人回来。
孔慈楠见沐清宴一进来,也小跑了几步。
“大人,出事了,有人进了您的房间,可能是在找上午带回来的证物。”
“大理寺内遭了贼?”
沐清宴闻声,脚下步子更快了。
孔慈楠怕漏掉什么证据,所以叫人守着沐清宴那间房,此刻屋内还保持着被翻过的样子。
他进屋看了眼被扔在地上卷宗,还有一些匣子也被打开胡乱丢在地上。
“这...”
环视一圈后,他又看向窗户。
窗沿完好,也无任何脚印,只能说明,贼走的是正门。
光明正大在大理寺内闯进听雪台小院里不被注意,那便只有内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