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若不是皇子,谁能有权利替我掩盖尸体?”
“反正我都已经是弃子了,没必要说谎,我不好过他们也别想好过!”
“想弃了我,我就拉着他们一起下水!”
两人对视一眼,赵月半真是已经抱了要死大家一起死的心态。
但霍娇却总觉得这事不太合理。
若六皇子真是布局之人,那他怎么会这么蠢直接告诉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棋子,他的身份。
这简直是给自己埋了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地雷。
他不会这么自寻死路。
“你还知道什么都说出来。”沐清宴敲了敲桌面,道。
赵月半调整了下坐姿,“该说的都说了,你们要是不信,就去查。”
“我是同陈铎没什么来往,但我见过他与三水。”
沐清宴沉默了半刻,起身对赵月半道:
“你说的我会去查。但还有一事需要你来回答。”
“什么?”
“尸体被藏在哪里了?”
赵月半低笑了一声,“还能是哪?那户人家自然是拖进山里埋了,至于那个老东西,我对外称是她自己不争气,自己把自己给气死了。”
“我哪有钱给她立碑,死了还不让人安生,所以我把她扔到乱葬岗了。”
霍娇听闻这话,真想用唾沫星子淹死这个人,但还是忍住了。
如今他已承认杀了人,律法自会制裁他。
该问的都问完了,沐清宴便叫官差将赵月半又关了回去。
等人走后,霍娇才开口道:
“大人,你真觉得六皇子是整件事情的布局之人?”
沐清宴不敢确定,一个朝堂边缘人物怎么能做出这么多事情。
“不能,所以还得查。”
“不过,”沐清宴说着,将目光落到霍娇身上,“你是怎么知道赵月半杀了那些人?”
“而且,你又是怎么知晓那些人的死法?捂死、勒死、乱刀砍死?”
沐清宴从一开始就知道霍娇与普通女子不太一样,但今日这事,未免有些太超出他的理解了。
无人知晓的杀人案,她只是见到赵月半就随口说出来了。
这不合理。
霍娇被沐清宴的眼神盯的有些发毛,那神情像是在探究一件未解之谜。
“没什么,天赋异禀而已,而且,理由在很久之前我就已经告诉过沐大人了。”
霍娇耸耸肩,引开话题,“大人,眼下重要的不是我,是此案。”
话罢,霍娇双手一摊,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沐清宴差人去赵月半所说的地方搜查,果然挖出四具骸骨。
已经完全白骨化,骨头上缠着破布条,衣物被砍的破破烂烂,看样子是生前遭受了很残忍的事。
负责检尸的仵作说过,这骨骸上砍痕明显,其中三具都在胸腔,以及脊背处。
另一具头颅处有创伤,额后头骨分明就是被人砸碎了。
胸口肋骨处也有刀痕,这些特征正与霍娇说的高度重合。
沐清宴呼吸滞了片刻,想起第一次在大牢里审问霍娇时,她说自己有只眼睛能看见死人。
当时他只觉得霍娇是耍着自己玩,胡言乱语。
还警告她再乱讲就治她的罪,今日见到这几具尸骸,他心里真有些动摇了。
莫非霍娇说的是真的。
躯体死了,依旧会留下一抹残魂。
“大人,这是四具尸身,我们在阴侧还挖到了一具早已风化的尸骸,看骨骸大小,是名女子。”
“但那具尸骸与这处尸骸并非是同一死法,那具颈椎骨断裂,是被人折断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