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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虚无锋烟(1 / 2)

宫城的铜钟敲过未时,天牢深处的湿气混着铁锈与血腥气,沉沉压在青砖地上。沈砚之踏着冰冷的石阶下行,玄色锦袍的下摆扫过墙角凝结的水珠,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禁军统领李威紧随其后,手中的火把跳动着橘红色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映在斑驳的石壁上,如同摇曳的鬼影。

“沈大人,天牢最深处便是宁王的囚室,此人被擒后始终闭口不言,陛下特命您亲自审讯,务必问出他背后残余势力的布局。”李威的声音在空旷的甬道中回荡,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叛乱虽平,但京城内外仍有宁王党羽潜藏,若不能连根拔起,迟早会卷土重来。

沈砚之颔首,目光落在前方幽暗的尽头。那里隐约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沉闷而压抑。他抬手示意李威不必跟随,独自一人走向囚室。囚室的铁门由精铁铸就,上面布满了狰狞的尖刺,门楣上刻着“天字一号”四个阴刻大字,透着森然的寒气。

“开门。”沈砚之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狱卒连忙上前,用沉重的钥匙打开门锁,“吱呀”一声巨响,打破了天牢的死寂。囚室内,宁王赵珩身着囚服,披散着头发,靠坐在墙角。曾经的蟒袍加身、意气风发早已不复存在,如今的他面色憔悴,眼底却依旧燃烧着不甘的火焰。听到动静,他缓缓抬起头,看到沈砚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沈砚之,你倒是好本事,没想到我赵珩一生谋划,最终却栽在你手里。”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却依旧带着几分王爷的倨傲。

沈砚之走进囚室,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将外面的火光与声响隔绝开来。他在赵珩面前的石凳上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宁王殿下,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吗?勾结北狄,起兵逼宫,这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执迷不悟?”赵珩大笑起来,笑声在狭小的囚室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悲凉与疯狂,“赵烨那个昏君,凭什么坐拥天下?当年父皇明明更属意于我,若不是他耍手段,这皇位本就该是我的!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皇位之争,应以苍生为重。”沈砚之语气冰冷,“你勾结外敌,挑起战乱,可知会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苏墨尘、林家,皆是你权谋路上的牺牲品,你就没有一丝愧疚吗?”

提到苏墨尘与林家,赵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狠厉:“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些许牺牲,在所难免。苏墨尘本就是枚棋子,林家更是咎由自取,若不是他们挡了我的路,我也不会痛下杀手。”

沈砚之心中怒火中烧,抬手一掌拍在石桌上,石桌瞬间裂开一道细纹。“你可知苏墨尘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只是你的棋子?你可知林太傅一生忠君爱国,却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赵珩,你的野心,沾染了太多无辜之人的鲜血!”

赵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很快被恨意取代:“多说无益。沈砚之,你今日来,无非是想从我口中套出残余势力的下落。我告诉你,休想!我宁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沈砚之看着他顽固的模样,知道硬逼是行不通的。他沉吟片刻,缓缓道:“宁王殿下,你以为你的残余势力真的能为你报仇吗?据我所知,你暗中培养的死士,已有半数被朝廷收服,剩下的人也不过是苟延残喘。你若执意顽抗,最终只会落得个身首异处、遗臭万年的下场,连一丝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赵珩脸色一变,显然沈砚之的话戳中了他的要害。他死死地盯着沈砚之:“你胡说!我的人忠心耿耿,绝不会背叛我!”

“忠心?”沈砚之冷笑一声,“在生死面前,所谓的忠心不过是一句空话。你勾结北狄之事败露后,已有三名核心谋士向朝廷投诚,交代了不少你的秘密。你若不信,我可以让他们来与你对质。”

赵珩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布局天衣无缝,手下的人也都是绝对忠诚,却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背叛自己。巨大的打击让他瞬间失了往日的镇定,脸上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沈砚之见状,趁热打铁道:“宁王殿下,事已至此,你唯有坦白从宽,交代出所有残余势力的下落,或许还能为自己留一条活路,保全宁王一族的血脉。陛下仁慈,若你能戴罪立功,未必不会从轻发落。”

赵珩沉默了,他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庞,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囚室内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沉重。

过了许久,赵珩才缓缓抬起头,眼中的火焰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与绝望。“我可以告诉你一切,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沈砚之心中一喜,知道事情有了转机。

“我要见陛下一面,当面忏悔我的罪行。”赵珩声音低沉,“另外,我希望陛下能放过我的家人,他们都是无辜的,不该为我的罪行买单。”

沈砚之沉吟片刻,道:“你的第一个条件,我可以替你向陛下禀报。至于第二个条件,陛下一向宽宏大量,只要你的家人没有参与谋逆,想必会从轻处置。”

赵珩点了点头,缓缓开口,将自己暗中培养的势力、潜藏在京城内外的据点、以及与北狄丞相后续的联络方式一一交代出来。他的声音平静,仿佛在诉说别人的故事,可沈砚之却能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深深的不甘与悔恨。

半个时辰后,沈砚之走出囚室,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宁王交代的情况远比他想象的更为严重,宁王的残余势力不仅遍布京城,还渗透到了边防重镇,甚至与一些江湖门派也有勾结。若不尽快清除这些势力,后果不堪设想。

“李统领,立刻按照宁王交代的名单,调动禁军,捉拿所有涉案人员,务必一网打尽,不得有任何遗漏。”沈砚之对等候在外面的李威吩咐道。

“是,沈大人!”李威领命,立刻转身离去,安排人手执行任务。

沈砚之则带着宁王的供词,快步前往养心殿,向圣上禀报情况。此时的养心殿内,圣上赵烨正眉头紧锁地看着一份奏折,脸上满是忧色。见沈砚之进来,他连忙放下奏折,问道:“沈爱卿,审讯结果如何?宁王是否交代了残余势力的下落?”

沈砚之将宁王的供词呈了上去,道:“回陛下,宁王已经全部交代。他的残余势力遍布京城及边防重镇,还与部分江湖门派勾结,情况十分危急。臣已让李威统领调动禁军,捉拿涉案人员。”

赵烨接过供词,仔细翻阅着,脸色越来越阴沉。“好一个赵珩,竟然暗中布置了这么多后手,真是胆大包天!”他猛地一拍龙椅,怒声道,“沈爱卿,此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务必将所有叛党一网打尽,绝不能让他们再有作乱的机会!”

“臣遵旨!”沈砚之跪拜行礼,“另外,宁王有个请求,他想见陛下一面,当面忏悔罪行,还希望陛下能放过他的家人。”

赵烨沉默了片刻,道:“朕可以见他,但他的家人是否有罪,还需查明后再做定论。若确实没有参与谋逆,朕可以从轻发落,但若有牵连,绝不姑息!”

“臣明白。”沈砚之颔首,心中却有些复杂。宁王罪大恶极,但其家人确实无辜,希望圣上能真的网开一面。

离开养心殿后,沈砚之立刻前往禁军大营,亲自坐镇指挥。禁军将士们早已整装待发,接到命令后,立刻兵分多路,前往宁王交代的各个据点,展开抓捕行动。

京城内外,一场大规模的抓捕行动悄然展开。禁军将士们如同神兵天降,将一个个潜藏的叛党据点团团围住。叛党们虽然负隅顽抗,但在训练有素的禁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一时间,京城内外杀声四起,血流成河。

沈砚之骑着乌骓马,穿梭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亲自督战。他看着那些被抓捕的叛党,心中没有丝毫怜悯。这些人助纣为虐,为了一己私欲,不惜背叛朝廷,危害百姓,理应受到惩罚。

就在抓捕行动进行得如火如荼之际,秦风突然策马赶来,神色焦急地对沈砚之道:“先生,不好了!城西的清风观是宁王的重要据点之一,我们赶到时,那里的叛党已经提前得到消息,挟持了观内的道士,与我们对峙起来,扬言要放火烧观,同归于尽!”

沈砚之心中一沉,清风观是京城着名的道观,观内有不少道士和香客,若是叛党真的放火烧观,后果不堪设想。“快,带我去清风观!”

两人策马疾驰,朝着城西的清风观赶去。一路上,沈砚之不断思索着应对之策。叛党挟持人质,硬攻肯定不行,只能智取。

半个时辰后,沈砚之赶到清风观。只见清风观的大门紧闭,观墙上站着几名手持火把的叛党,神色狰狞。观内传来道士们的呼救声,情况十分危急。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团团包围,负隅顽抗是没有好下场的!”禁军将领见沈砚之到来,连忙上前禀报,并大声向观内的叛党喊话。

“少废话!”观墙上的一名叛党头目大喊道,“立刻放我们离开,否则我们就放火烧观,让这些道士给我们陪葬!”

沈砚之眉头紧锁,目光扫过清风观的四周。清风观依山而建,地势险要,只有大门一条通道,易守难攻。叛党手中有人质,又占据了有利地形,想要强攻难度极大。

“你想要什么?”沈砚之向前一步,大声问道。

叛党头目见沈砚之气度不凡,知道他是主事之人,道:“我们要一匹快马,足够的盘缠,还有一张通行令牌,让我们安全离开京城,否则我们绝不妥协!”

沈砚之心中冷笑,这些叛党真是异想天开。他沉吟片刻,道:“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你们必须先释放所有人质,我保证让你们安全离开。”

“你以为我们傻吗?”叛党头目嗤笑道,“必须先给我们准备好马匹、盘缠和通行令牌,我们确认安全后,才会释放人质!”

沈砚之知道,与这些叛党讲道理是行不通的。他暗中对身边的秦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带人从侧面偷袭。秦风会意,悄悄带领几名精锐护卫,绕到清风观的后面,寻找机会潜入。

“好,我答应你。”沈砚之故意拖延时间,“但马匹、盘缠和通行令牌需要时间准备,你给我半个时辰,我一定给你准备好。”

叛党头目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道:“好,我给你半个时辰,若是半个时辰后还没准备好,我们就立刻烧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