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施捨。
那是——交易。
“许大茂……”
棒梗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行。”
“既然你给我肉吃。”
“那我就给你当狗。”
“只要你能让我咬死傻柱。”
…………
后院,正房。
厚重的棉门帘將冬夜的严寒彻底隔绝在窗外,屋內的紫铜火锅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
炭火烧得正旺,映红了娄晓娥那张愈发娇艷的脸庞。
桌上摆著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片,还有冻豆腐、大白菜,以及一碟子洛川特意调製的麻酱蘸料。
这就是洛川的生活。
在全院人为了一口棒子麵粥算计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他却在享受著这年代最顶级的冬日慰藉。
“川哥,你尝尝这羊肉,今儿个去东来顺买的,说是从內蒙刚运来的,嫩著呢。”
娄晓娥一边给洛川涮肉,一边看似隨意地提起了院里的事儿:
“对了,有个事儿得跟你说一声。”
“那个棒梗……回来了。”
洛川夹肉的手微微一顿,眉头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
“回来了”
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听说一只流浪猫回到了院里:
“按照日子算,这才进去一个多月吧”
“少管所那边判得这么轻”
虽然洛川並不把那个小白眼狼放在眼里,但作为一名拥有严谨逻辑思维的理工男,他习惯於分析一切反常的现象。
按理说,入室盗窃,数额虽然不算巨大,但性质恶劣,再加上秦淮茹大闹派出所的加成,怎么也得关个半年一年的“教育教育”。
这放出来的速度,有点快得不合常理。
娄晓娥嘆了口气,把烫好的羊肉放进洛川碗里:
“可不是嘛,我也觉得奇怪。”
“听一大妈在外面嘀咕,说是表现良好,减刑了。”
“不过我看啊……”
娄晓娥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讽刺:
“八成是那边也不想养閒人了。”
“现在外面的形势你也知道,到处都缺粮食。”
“少管所里也是吃饭的嘴,这棒梗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又没什么劳动能力。”
“人家估计是看他年纪小,也没什么大恶,乾脆找个理由放出来,把包袱甩给街道办算了。”
洛川听完,微微点了点头。
这倒也符合这个时代的情况。
在这个特殊的困难时期,粮食就是命。
监狱和劳改农场还好,有生產任务。少管所那种地方,纯粹是消耗,为了节约口粮,提前释放一批罪行较轻的未成年人,也是常有的事。
“呵……”
洛川轻笑一声,將沾满麻酱的羊肉送入口中:
“看来,这小子是被当成累赘给踢出来了。”
“刚才回来的时候,我看见中院那边闹哄哄的,好像是在搞什么『百家饭』”
娄晓娥点了点头,一脸的嫌弃:
“別提了,那个许大茂,真是坏得流脓。”
“他居然带头搞什么集资,逼著刘海中和阎埠贵出钱养棒梗。”
“现在全院人都被架在火上烤,不得不捏著鼻子认了。”
“川哥,你说这许大茂图什么啊”
洛川放下筷子,端起旁边的茶杯,漱了漱口。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洞穿了那几堵墙,看到了中院里那些魑魅魍魎的算计。
“图什么”
“图一把刀。”
“一把能噁心人、甚至能咬人的疯狗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