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啊。”
许大茂慢悠悠地开口了,声音里带著一种魔鬼般的诱惑:
“你也別怪叔说话难听。”
“现在这院里,除了我许大茂还能给你口肉吃,谁还拿正眼夹你”
“傻柱哼,人家现在有那两个赔钱货妹妹,正享受天伦之乐呢,早把你忘了。”
“阎埠贵刘海中那更是两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东西,恨不得把你扔出去冻死。”
棒梗停下了咀嚼,眼里的凶光一闪而过:
“他们……都该死!”
“对!都该死!”
许大茂一拍大腿,身体前倾,凑近了棒梗:
“但是棒梗,你想过没有”
“光在心里骂有什么用”
“光在院里撒泼打滚有什么用”
“他们怕你吗他们只会把你当成笑话看!”
“要想报仇,要想让他们怕你,敬你,甚至跪下来求你……”
“你得学会动脑子!”
“动脑子”棒梗茫然地看著许大茂,“我……我能干啥我现在连饭都吃不上……”
“你能干的事儿多了!”
许大茂神秘一笑,那双小眼睛里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形势吗”
“现在是讲究作风、讲究廉洁的年代!”
“你知道那个刘海中,为什么能在车间里横行霸道吗因为他有个红袖標。”
“你知道那个阎解成,为什么能穿皮鞋戴手錶吗因为他在废品站里捞黑钱!”
“但是!”
许大茂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
“他们的屁股,都不乾净!”
“只要有人敢在后面点把火……”
“他们就能瞬间从天上掉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棒梗虽然年纪小,但在少管所里也是听过不少“江湖险恶”的,脑子转得飞快。
“大茂叔,你的意思是……”
“我去举报他们”
“举报那是笨办法!”
许大茂摇了摇头,一脸的高深莫测:
“你去举报,谁信你你是劳改释放人员,你说的话在保卫科眼里就是放屁。”
“咱们要玩,就玩阴的,玩那种让他们有口难辩的!”
许大茂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上,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让他看起来更加阴森。
“棒梗,你明天別閒著。”
“你去轧钢厂!”
“你不用进车间,你就在厂门口,在食堂外面,在那个什么……废品站附近转悠。”
“你是个孩子,没人会太防备你。”
“你就专门找那些工人人多的地方,去『嚼舌根』!”
“说什么”棒梗的眼睛亮了。
“教你几句词儿,记好了。”
许大茂压低了声音,开始面授机宜:
“关於刘海中,你就说……”
“你就说你亲眼看见,刘海中在车间里收了徒弟的好处费,还经常把公家的废铁拿回家打家具!”
“你就说他在家里骂厂长,说他是土皇帝,谁不给他送礼他就整谁!”
“这种话,不用证据,只要传开了,那些平时被他欺负的工人就会信,就会跟著起鬨!”
“三人成虎,眾口鑠金!”
“只要这风声起来了,厂里为了平息民愤,也得查他!”
棒梗听得连连点头,眼神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招,毒啊!
“那……阎解成呢”棒梗追问道。
他对阎解成那身新衣服和那只烧鸡,那是嫉妒得发狂。
“阎解成更好办!”
许大茂冷笑一声:
“那小子是真贪,屁股上的屎擦都擦不乾净。”
“你就去废品站周围,跟那些拉货的司机,跟那些看门的老头说……”
“就说阎解成在外面包了相好的!就在八大胡同那边!”
“说他为了养相好的,把厂里的紫铜都给偷出去卖了!”
“还说他那块上海表,就是赃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