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夫却懒得与人多说,“立即停了这丹药,这寿命或许还能保一保,否则过不了多久,中风是轻的。”
曹妈妈可不敢做这主,只说:“夫人何时会醒”
孙大夫让碧桃將药箱拿来,取出银针在方氏头上扎了两针,她很快便睫毛颤著睁开眼,看到孙大夫的手还搭在自己头上,自是又大怒,“你这老匹夫作甚”
曹妈妈赶忙上前小声与方氏说方才的危急情形,方氏皱紧了眉,却是不信孙大夫,觉得定是因为方才她看不起他所以在危言耸听!
她拉著曹妈妈起身,“这晦气的地方,再不来了!”她看向碧桃,“让那混不吝的回国公府一趟!”
说罢,方氏可不想再听孙大夫说什么,白了他一眼便让曹妈妈扶著她回国公府,还小声吩咐曹妈妈去把大儿媳叫来 ,让大儿媳去將那仙长请来。
孙大夫瞧著这冥顽不灵的妇人,只哼了一声,对碧桃道:“我瞧她神气不了多久了!”
碧桃可不敢置喙主子们的事,把嘴巴闭得牢牢的。
方氏回到国公府后,老太太便將她请了去,自然是什么消息都没得到,只徒增烦恼,而方氏回到自己那儿后把大儿媳叫了来,细问仙长的事。
她多少对孙大夫的话有些存疑的,毕竟谁人不怕死
周文茵被叫到方氏院子里,便见婆母皱著眉一脸病懨懨又焦灼的模样,她瞧著她望过来的眼神,心里莫名紧张了一瞬,脸上却露出忧心的模样,“母亲怎么了身子可是不適”
方氏便道:“上次你说的仙长可能请过来给我瞧瞧身子”
周文茵一听是这事,鬆了口气,道:“仙长云游去了,怕是一时半会回不来,母亲可是丹药不够吃了儿媳命人急信一封,仙长收到了信当是能送来一些。”
方氏才狐疑不定道:“今日有人把脉道我吃著的那些丹药有毒呢!”
周文茵一听大骇,立即站起来义愤填膺道:“谁人如此胡言乱语那仙长是太慈观观主,在京都都是盛名在外,圣上都对仙长有所敬重的!何况,母亲也知,儿媳也在吃仙长赠的丹药。”她忽然摸了摸肚子,神色又柔和下来,露出些许羞赧,“还没跟母亲说呢,儿媳吃了仙长赠的药,总算又有了。”
说起这事,方氏也是对周文茵有些怨气的,把著大儿后院不肯放却只生了明德明善却再无所出,连个孙女都没有!
如今听到她又有孕了,自然是高兴,也对那仙长的医术再不迟疑!
这厢婆媳俩气氛和睦,那厢碧桃却是忧愁地一直等到天黑才听到小廝来报说是侯爷回来了,急急忙忙提著灯笼去迎接。
只她没想到,和侯爷一道回来的还有徐娘子!
碧桃知道徐鸞还活著,且如今就在徐家,但这么些天了还没见过呢,一时有些激动,隔了几步就喊道:“娘子!”
徐鸞身上披著宽大的斗篷,被梁鹤云架在胳膊下,脸都涨红了,她是被这斗鸡从家中“偷”出来的,正要发怒便听到碧桃高兴的声音,一下忍住了用脑袋顶他的衝动,抬头朝前瞧去。
就见碧桃眼睛红红地瞧著她,一时怔了怔,忍不住抿唇对她露出笑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