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源话没说完,被夏松木打断了。
“师父,你怎么能容忍这小子揣度宗主……”
沈清源胆战心惊地看看李爭天,又看向夏松木,发现夏松木竟露出了严厉的神色。
这还是自他代管顺溪峰这么久以来,师父第一次对他有这个表情。
沈清源只好不甘不愿地闭了嘴,眼神阴狠地看了李爭天一眼后便垂下了头。
夏松木的视线重新落在那瓷盒上。
他眼中精光闪烁,脑中回忆著自己每次吃完这丹药后的感受。
每一次都感觉身体十分舒適,精力充沛,法力雄厚了许多。
而后他心中暗喜,越来越觉得自己就能回到巔峰了。
可就在两个月前,他的道基却突然彻底垮了。
难道这事,和他一年前就在吃的这丹药真的有关係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那枯蝉和宗主是宗主
不,不可能。
顾寒庭就算再多疑,心眼再狭小。
可现在,宗门外强敌环伺,都在对太虚宗虎视眈眈。
宗主明知宗门隨时有可能会被强敌攻击,遭遇侵袭。
此时本应是同心同力,凝聚所有力量一致对外的时候。
他怎么,怎么可能对他这个一峰之主下此毒手
就算他下毒手,为什么要下给他夏松木
他夏松木从来都没有什么野心,对宗门忠心耿耿,实力也不强。
凭什么下给他呀!
夏松木呆呆地看著瓷盒,眼神逐渐变得有些直愣愣地。
他如今已是白髮比黑髮多,道基受损后,便老態毕显。
李爭天本来还有一些话没说完,但见到夏松木露出这副神情,便知夏松木已经心里有谱了。
估计那丹药,师父应该是不会再吃了。
李爭天便將其余的话都咽了回去。
见夏松木似是受了极大的打击,完全沉默了。
李爭天虽然心中还有些牵掛,並因为夏松木露出的这副模样感到有些心酸。
但他终究什么也没再说。
在夏松木怔愣的这个当儿,李爭天朝著夏松木一鞠到底。
再起身后,李爭天便朝外走去。
元真看了看还在发呆的师父,再看看已经走得没了影了的李爭天,朝李爭天追了出去。
眼见元真和李爭天两人都不见了,沈清源冷嗤了一声。
又过了一阵,夏松木终於长吸了一口气,仿佛如梦初醒了一般。
他一抬头,大厅中已经空空荡荡,天色也暗了,还在身边陪著他的也只有沈清源了。
夏松木问道:“他们都走了”
沈清源见师父终於回过神来,便终於摆脱了百无聊赖的状態,说道:
“早走了。”
沈清源又朝夏松木说道:
“师父,您怎么沉默了这么久难道您真的把李爭天那小子的说法当一回事了”
沈清源说到这里,沉下脸,说道:
“这小子竟敢妄议宗主。”
“要不是看在他毕竟是顺溪峰的弟子的份上,我只要拿著今天这事到执法殿参他一本,到时候就够他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