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父爱如山……体滑坡
客厅內,
郑砚希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手里托著半米高的文件,笑得如沐春风。
“嘭。”
文件山精准的砸在郑希彻膝盖上,轮椅发出声惨叫。
郑希彻眼皮都没抬。
指了指自己眼睛。
理直气壮地摆烂:
“爸,我瞎了。”
“虽然还想为家族发光发热,但目前硬体不支持。”
“报表这东西,瞎子看多了,容易把公司看倒闭。”
郑砚希笑意更深,
抬手拍了两下。
保鏢推著餐车进场。
上面没有食物。
全是散发著油墨的文件。
郑砚希弯腰,不老童顏逼近儿子,像只千年的狐狸。
“放心,你爹我想得周到。”
“昨晚你还要『陪护』,就没打扰你。”
“我让人连夜把你那些,积压的加急件,全转成了盲文版。”
郑砚希抓起郑希彻的手,按在凹凸不平的纸面上。
“古人云,盲人摸象,”
“咱家讲究实用,你是盲人摸金。”
“摸著读,更入心,不仅能赚钱,还能练练指法。”
郑希彻心下微滯,
『该来的坑还是来了』的宿命感,终究是躲不掉,
郑砚希继续演技,
“好大儿,你虽然『瞎』了,但郑氏集团的股价不能瞎。”
“去公司吧,车在门口候著。”
郑希彻明显不肯缴械投降。
“爸,虐待残疾人是犯法的。而且在哲刚来,怕生,我要留下来陪他。”
这话精准地踩中雷点。
郑砚希的笑意更深。
因为工具崽的“消极怠工”,
老子熬夜看文件,
硬生生挤掉了跟老婆的“贴贴”时间。
他苦哈哈地加班,崽子顶著“残疾人”的头衔,
心安理得地窝在家里秀恩爱!
绝对不可以在这样下去,
郑砚希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
把这臭小子撵去公司,自己肩上的担子就能卸下大半,今晚或许还能……
想到这里,郑砚希没再废话,乾脆利落地拨开了轮椅的脚剎。
“咔噠。”
“父亲,你——”
郑希彻话还没说完,就被强势推走。
“放心。”
“你爸会替你照顾他的。”
车门关闭的前一秒。
传来池滨旭兴奋的声音。
“儿子!好好干!”
“在这个家里,只有赚钱的人才有资格谈恋爱!”
车门重重关上。
楼梯口。
金在哲探头探脑。
心里正盘算著怎么溜出去。
郑希彻走了,这可是天赐良机!
他得趁这个空档,去找崔仁俊。
想法子拿到解药。
金在哲刚迈出客厅。
“去哪儿啊”
一道阴影笼罩了下来。
池滨旭手里拎著绿油油的东西。
金在哲缩回脚,露出標准的营业微笑。
“叔……叔叔,我……我想去晨跑。”
“晨跑”
“行啊,成全你。”
池滨旭手一扬。
迷彩服精准地“扣”在了金在哲的脑壳上,
瞬间把他变成了呆萌的小树苗。
“穿上。”
池滨旭把人带到后山,露出小恶魔的笑容。
“天黑前,要是还没跑回来……”
“今晚的『还魂汤』,全归你。”
金在哲看著飘雾的森林,试图讲理:
“叔叔,我真没跑野经验,您看这雾,进山容易出山难。
再说我这心肺功能,也不支持啊!
万一死球了,
导航只会提醒:由於您的生命跡象微弱,已为您开启单程接引模式,请选择喜欢的花圈……
池滨旭不想听弱鸡狡辩。
抬腿。
鞋子带起一阵劲风。
“走你!”
“嗷——!”
金在哲只感觉屁股上一股大力袭来。
整个人像颗被发射的炮弹。
踉蹌著衝进了灌木丛。
身后传来恶魔的低语:“跑不快就等著喝汤吧!”
林子里静得人发毛。
金在哲裹著掉渣吉利服,像只迷路的糰子,
在林子里乱撞,可爱得让人想揉。”
“神经病啊!”
“谁家好人把后山建成野战训练场啊”
话音未落。
“崩!”
脚下绊绳弹起。
尼龙网从天而降,带著捕猎的呼呼声。
金在哲脑子没动,身先动。
毫无形象的“懒驴打滚”。
“刷拉——”
大网落空,罩住了倒霉的灌木。
金在哲趴在地上,“好险!差点成了网中的王八。”
气还没喘匀。
“滋滋滋——”
三架涂著迷彩的无人机悬停,充满了恶意。
“不是吧玩真的!”
“噗!噗!噗!”
特製泥巴弹如雨点般砸下。
金在哲抱头鼠窜。
“我靠!还有空军!”
他在树林里左衝右突,“猥琐流”发挥到极致。
主打一个“毫无章法”,
却让敌方越发想打。
……
別墅监控室。
大屏幕上被分割成了十六个画面。
池滨旭盘腿坐在老板椅上,咬著吸管,喝著杯子里的葡萄汁。
“嘖。”
“这小子属地鼠的吗”
“跑得这么欠打”
画面里,金在哲撅著屁股,利用树根卡视角
姿势虽丑,泥巴弹愣是一发没中。
视频通话那头。
郑砚希背景是堆积如山的文件,抽空瞥了眼乱窜的绿色,笑道:
“这小子的求生欲,隨你。”
“噗——咳咳!”
池滨旭被葡萄汁呛到,拍案而起:
“隨我!”
“你瞎啊!我当年特训,是一路平推!直接把教官打趴下的!”
“这小子只会钻洞!”
郑砚希笑得宠溺,“是是是,我老婆最猛。”
……
森林深处。
金在哲跑不动了。
战力告捷,
这哪里是后山,简直是加强版的“吃鸡”地图。
无人机还在后面嗡嗡作响。
金在哲眼珠子一转。
旁边有棵三人合抱的古树,树根处有个漆黑的大洞。
马上找到了策略,
“只要我藏得够深,就追不上我。”
二话不说,一个滑铲。
钻进了树洞。
“拜拜了您內!”
屁股刚著地,就发现不对。
“咔嚓。”
机关触发。
金在哲笑容凝固:“我靠……”
金属板翻转。
连惨叫都来不及,直坠黑暗。
“砰!”
滚成球,摔进了落叶里。
“我靠……”
金在哲哼哼唧唧地翻身。
不远处的假山上。
一坨金灿灿的生物,正软趴趴地盘在那里。
此刻的“小花”,精神萎靡。
听到动静。
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竖瞳里没有杀气。
只有满满的厌世感。
它看著新掉下来的“两脚兽”。
吐了吐信子。
內心os:又来有完没完当我是垃圾站吗能不能扔点能吃的下来
金在哲不知道这条蛇因为强制减肥,正在经歷“蛇生低谷”。
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火腿肠(自己偷藏的零食)。
剥开包装,递过去。
“那个……蛇大哥,小黄……小金”
“吃这个不纯肉的,很好吃的。”
“小花”没理那根香肠。
巨大的身躯摩擦著岩石,
它凑近金在哲。
金在哲屏住呼吸,脑子里开始播放人生的走马灯。
甚至想好了自己的墓志铭:这里埋葬著一个试图用火腿肠贿赂蟒蛇的呆子。
硕大的蛇头停在他脖颈处。
“嗅嗅。”
熟悉的味道。
龙舌兰。
那个从小就把它当绳子打结、当围巾围的“大魔王”的味道。
“小花”冷漠的竖瞳,重新变圆。
化作呆萌豆豆眼。
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靠!不公平!那小崽子竟然脱单了!连那种变態都有人要!
小花把金在哲圈在中心,
金在哲闭眼等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脖子上有个大號冰棍蹭来蹭去。
“誒”
金在哲偷偷睁眼。
硕大的蛇头在他颈窝处拱来拱去。
发出“呼嚕”的气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