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解除
金在哲胆子肥了,试探性地伸手,摸了摸凉颼颼的蛇脑壳。
手感冰凉,
“小花”蹭得更欢,
金在哲发现,蛇身中段的鳞片缝隙里,卡著几根藤蔓。
“別动,兄弟。”
金在哲这会儿已经不怕了。
他在郑家,別的没学会,適应能力倒是拉到满级。
“我给你弄下来。”
清理完成,
金在哲发现,红色的铁盒,上面贴著封条:
【小花的违禁品(高热量零食),】。
这难道是……被池滨旭藏起来的“蛇粮”
金在哲看了眼一脸馋相的小花,秒懂。
“兄弟,同是天涯沦落人啊!你也遭遇了『霸权主义』的迫害”
他爬过去,用开锁技术,几下打开了盒子。
里面全是牛肉乾、冻干鸡胸肉,还有几只真空包装的烧鸡。
“哇哦!伙食这么好”
金在哲撕开一只烧鸡,递过去:“吃吧兄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咱们这叫『革命的友谊』!”
“小花”感动得眼泪从嘴角流下了,一口吞了烧鸡,
看金在哲的眼神瞬间变了——从“大魔王的倒霉伴侣”变成了“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吃饱喝足,“小花”觉得眼前的两脚兽顺眼极了。
它记得出口。
“小花”尾巴一卷,温柔地把金在哲托起,
金在哲:“!!”
……
后山出口。
夕阳西下,
池滨旭看了看表,
拿起对讲机,准备倒数嘲讽。
“还有三分钟。”
“再不出来进去捞人!”
话音未落。
地面开始震动。
“什么鬼”
“嘶嘶——”
一声囂张怪叫,
草丛分开。
巨大的黄金蟒,游了出来。
金在哲坐在上面。
脸上还带著泥。
神情狂得没边。
“驾!”
“小花”配合加速,衝过终点。
池滨旭手里的对讲机掉了。
金在哲跳下蛇背,拍拍大脑袋:
“谢了兄弟!改天请好吃的!”
转身,一脸欠揍地看著池滨旭。
“叔叔!”
“我出来了!”
“是不是通关了”
“难度也不咋地嘛,”
池滨旭回神。
大步走上前,一把將金在哲从蛇旁边拉开。
“起开!”
池滨旭看著“小花”,眼里闪烁著看到新玩具的光芒。
他也想玩!
“小花,乖”
“小花”感受到熟悉的“我要折腾你”的气息,瞬间收缩。
“嗖——”
把自己重新盘成了一坨便便。
脑袋埋进身体里,拒绝搭訕。
滚!你个暴力狂,莫挨老子!刚才那个人类给肉吃,你只会给我吃草!
池滨旭:“……”
被蛇嫌弃了!
金在哲友情提醒,
“叔叔,要不……晚饭还是给它点正常的肉吧。”
“吃个屁!”
“今晚你也吃草!”
“外加三升苦瓜汁,不喝完不准睡觉!”
“啊!不要啊!”
金在哲的哀嚎响彻后山。
金灿灿的“小花”,默默地探出脑袋,看了眼新认识的小伙伴,
果断——溜了。
两脚兽的世界太复杂,它还是回那个冬暖夏凉的洞里睡觉吧。
美工刀划破塑料膜,
发出刺耳的“滋啦”。
“轻点!往哪划呢那是老子的颈动脉!”李赫蚺骂骂咧咧,
隨著最后一层包装拆除,他重获自由
“老大,出来了。”
“不可回收,印脸上了。”
李赫蚺看著镜子,
皮肤上反印著:有害垃圾。
“操。”他狠狠抹了把脸,
“千瑞妍那个疯女人,还有郑家那窝变態,这笔帐老子记下了。”
他抬起头,看向自家的豪宅。
作为豪门旁支最后的体面。
此刻,大门洞开。
风卷著枯叶,打著旋儿从敞开的大门灌入,发出“呼呼”的哨音。
李赫蚺踹开挡路的半扇门,大步流星衝进客厅。
原本的“富丽堂皇”,变成了“极简主义”。
视线下移。
沙发、古董花瓶、墙上的名画连框都没剩下。
耗子进来都得含泪走。
“这特么是遭了贼还是遭了蝗虫”
客厅中央,
突兀地立著唯一的“家具”。
李赫蚺走近两步,透过凝固的树脂,
看到熟悉的脸——他的弟弟,
这倒霉蛋一直摆在客厅做镇宅神兽。
现在,成了李家唯一的留守儿童。
“琥珀”正中央,惊恐的大脸上,
贴著列印的a4纸。
李赫蚺一把撕下。
【致亲爱的大哥:】
【听闻您在郑家“折戟沉沙”,生死未卜,做弟弟妹妹的心都碎了,】
【为了不让那点微薄的家產落入外人手中,弟妹们含泪——分家。】
【父亲已去,长兄为父,我们带走了一些身外之物,替您分担了这份“沉重”。】
分担確定不是抢劫吗!李赫蚺继续往下扫,
【考虑到大哥英勇神武,我们將李家最珍贵、只有您这种硬汉能镇得住的“崔氏原始股”留给了您。】
【毕竟,这泼天的富贵(杀机),谁拿谁死,我们这种凡人,实在无福消受表弟的『关爱』。】
【至於小弟(琥珀),因我们行程匆忙,行李超重,且无力支付高昂的『溶胶费』,更不忍心看他流落街头,大哥平日最疼小弟,就把他留下来给您做个伴吧。】
【望大哥带他解封,早日下葬,替我们上柱香,勿念,此生不復相见。】
【爱您的,弟弟妹妹们,ps:別找我们要钱,机票都是刷你的副卡。】
“我……去你大爷的!!!”
李赫蚺把信纸,狠狠砸在“琥珀弟弟”的脸上。
“跑了卷著老子的钱跑了”
他看著琥珀,越看越来气,抬脚就踹。
“咚!”
树脂纹丝不动。
李赫蚺抱脚乱跳,
“真特么硬!仁俊用的是什么胶!”
身后跟进来的僱佣兵面面相覷。
手下看著自家老大像只瘸腿的蚂蚱,小心翼翼地问:
“老大……咱们现在怎么办”
李赫蚺单脚著地,
“看什么看!”
“去找个叉车!”
“叉车干嘛”
“搬家!”李赫蚺指著地上的弟弟,
“把这玩意儿叉上!咱们去投奔表弟!告诉崔仁俊,他亲爱的表哥带著全副身家,来给他『送温暖』了!”
崔氏庄园。
崔仁俊正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古董刀具。
“李理事的事,处理乾净了吗”
阴影处的保鏢躬身:
“处理好了,那几个私生子跑得比兔子还快,这辈子估计都不敢回国。”
“嗯。”崔仁俊对著刀刃吹了口气,
“聪明人,知道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刺耳的噪音打破了平静
崔仁俊擦刀的手一顿。
管家推门而入,
“少……少爷。”
“说。”
“表少爷……来了。”
“他开著……搬家公司的卡车,堵在了门口。”
崔仁俊把刀放在托盘上,“赶出去。”
“赶……赶不走。”
“他说,他带著李家全部的『资產』来向您投诚。”
崔仁俊起身,
透过监控,看到令他窒息的一幕。
大门外,停著一辆蓝色的卡车,
车斗上,站著浑身脏兮兮、脸上印著“有害垃圾”的男人——李赫蚺。
脚边,放著闪烁著诡异光泽的琥珀方块。
崔仁俊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方块里的东西。
李赫蚺正对著门铃深情呼唤。
“仁俊啊!”
“开开门!大哥也没什么好送你的!把这个也是『股东』的弟弟送给你做装饰吧!摆在客厅绝对镇宅!”
李赫蚺拍著树脂方块,视觉极具衝击力。
崔仁俊看著“琥珀”,还有猴子一样的表哥,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的作品,怎么被这货当成特產送回来了
不想开门,直接下令,“放狗。”
“是!”管家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庄园门口。
几条训练有素的藏獒被牵了出来,
李赫蚺不仅没怕,反而更兴奋了。
“別介啊!仁俊!我有股份!真的!”
这就是他的战术——死猪不怕开水烫。
“汪!汪!汪!”
藏獒扑了上来,隔著栏杆疯狂撕咬。
李赫蚺一点不慌:“咬吧!咬死我就没人签字了!”
一嗓子,喊出了精髓。
书房里的崔仁俊对著耳麦下令:“让他进来。”
大门缓缓打开。
李赫蚺转身指挥,
“麻利点!”“把小弟滚进去!注意点,別磕著角了,这可是见面礼!”
为了省力,李赫蚺让手下,推著方块往里滚。
“咕嚕……咕嚕……”
几百斤重的树脂块,像个压路机一样,无情地碾过空运来的鬱金香,
留下惨不忍睹的泥印子。
崔仁俊站在台阶上,气压低得嚇人。
这就是他放进来的东西。
一个无赖,一个標本,还有一地的狼藉。
李赫蚺气喘吁吁地把“弟弟”推到台阶下,
“表弟!你看这成色!在阳光下多通透!活著一样!”
“为了把它运过来,我可是把最后的私房钱都付了叉车费,怎么样感动吗”
崔仁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满是嫌弃,
“李赫蚺。”
“哎!哥在呢!”
“这块东西,”崔仁俊指了指琥珀,
“你敢把它弄进我的客厅,我就把你塞进去,和里面的玩意儿凑成一对门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