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回魂,金在哲就地一滚,膝盖死死抵住对方胸口。
皮搋子“噗嗤”一声,懟在了小丁的脸上。
真空吸附,稳得一批。
“唔!唔唔!”
小丁拼命想拔掉脸上的橡胶製品。
金在哲单手压制,另一只手揪住他衣领,
“死变態!你有没有人性!”
“他是个瞎子!瞎子你懂不懂!”
“我才拍个照的功夫,你就偷家!”
“光天化日,你居然连残疾人都不放过!”
吼声在大堂迴荡。
“瞎子”、“偷家”、“不放过”。
原本想上前拉架的保安,脚步一顿。
“快!拉开他们!”
大堂经理反应过来,
“住手!”
眼看保安的手就要碰到金在哲。
一个身影窜出,
老赵一脸沧桑,眼神透著看破红尘的淡定。
“別动。”
“家务事。”
保安队长愣住,“家务事”
“对。”
李大嘴气喘吁吁地跟上,边擦汗边痛心疾首地指著地上两人。
“各位大哥,评评理啊。”
“这事儿说出来丟人。”
李大嘴戏精附体,指著小丁控诉:
“这男的,看著人模狗样,其实是个惯三!”
“专盯著人家身残志坚的家属下手!”
“勾引人家老公,图什么还不是图人家那点低保!”
李大嘴说得声泪俱下,
“我兄弟命苦啊,好不容易找个瞎子老公过日子,结果还被这狐狸精截胡!”
“现在原配抓现行,你们要是拦著,那就是助紂为虐!”
保安们面面相覷,
前台小姐眼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天吶,连残疾人的低保都骗这男的也太下头了。”
“就是,看著穿得挺好,原来是个吃软饭的,”
“打得好!这种男狐狸就该打!”
舆论瞬间倒向一边。
地上的小丁简直冤死。
他刚才在房间里经歷了什么,这帮人根本不知道!
那个瞎子……那个瞎子根本不是人!
“唔!唔唔——!”
小丁拼命挣扎,想要解释。
“救……救命……”
金在哲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一想到郑希彻落到这变態手里指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他就气得肝疼。
把以前混街头的阴招全使出来了。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且少儿不宜。
小丁被折磨得鼻涕眼泪横流,手脚乱挥。
“砰!”
混乱中,他的手肘好死不死撞在金在哲眼眶上。
“嘶——!”
金在哲捂著眼睛,倒吸口凉气。
肯定青了。
“好好好,还敢还手”
他凶性大发,转头怒吼:
“老赵!大嘴!別看戏了!给我上!按住他!”
“得嘞!”
三人成虎。
李大嘴一屁股坐在小丁小腿上,直接封印下盘。
老赵趁乱把手里那半根法棍,塞小丁嘴里。
“闭嘴吧你,”
“刺啦——!”
一声脆响。
李大嘴用力过猛,直接撕开了小丁的上衣。
扣子崩飞,
金在哲高举的拳头,正要落下。
却僵住了。
等等。
“我……没打这儿啊”
金在哲举著拳头,看著已经翻白眼的小丁,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就在这时。
不远处的专属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郑希彻坐在轮椅上,
整个人散发著“高岭之花”的气息,
金在哲保持著揍人的姿势,
看了看地上被打得半死的小丁。
脑子终於转过了弯。
“在哲。”
郑希彻转动轮椅,掌心向上,做了个召唤的动作。
“过来。”
“推我回家。”
金在哲顶著一只乌青的熊猫眼,在眾目睽睽之下,硬著头皮从地上爬起来。
有的同情他“遇人不淑”要照顾瞎子。
有的讚嘆他“驭夫有术”极其凶悍。
还有的在磕这对“暴力小娇妻x清冷盲眼大佬”的cp。
金在哲推著轮椅准备撤退,
“走……”
“回家再跟你算帐!”
郑希彻心情颇好地往后一靠,整个人的重心都交给了金在哲。
崔家別墅,车库。
李赫蚺把机车停得歪七扭八,吹著口哨进屋。
空气里没有冷冽的木质调。
“安全。”
李赫蚺鬆口气,扯起衣领闻了闻。
火锅底料味混合著汗味,还有机油。
要是让仁俊闻到就完蛋了,
“得处理下。”
李赫蚺窜上二楼,直奔衣帽间。
拉开柜门。
里面空了一块,早上被他翻乱的几排。
地上一堆名牌衬衫、西裤,
李赫蚺挠头。
叠衣服
不可能的。
以前在战壕,衣服都是团成球当枕头用。
李赫蚺抓起件手工衬衫,团成团,塞进衣柜。
“嘖,有点鼓。”
他又抓起几条西裤,利用核心力量,硬生生塞进衬衫的缝隙里。
就像往弹夹里压子弹。
只要大力,就能出奇蹟。
原本井井有条的衣柜,此刻內部压力堪比高压锅。
一只袜子没地方放。
李赫蚺左右看看,顺手塞进了西装外套的胸袋里,露出个袜边,像朵枯萎的口袋巾。
“完美。”
他双手抵住柜门。
“咔噠。”
落锁。
柜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李赫蚺拍拍手,
“这不就齐了我不去做家政真是屈才。”
搞定现场,李赫蚺想起了地下室。
摸下楼,去厨房顺走了整只火腿,两罐鱼子酱,还有一盘花生米。
酒窖大门厚重。
李赫蚺捣鼓两下,破解了电子锁。
满墙的红酒,按照產地年份排列,非常壮观。
李赫蚺隨手抽出瓶。
摸出战术匕首。
手起刀落。
“啪!”
瓶口整齐断裂。
他仰头就吹。
半瓶下肚。
“嘖,有点涩,”
他又开了瓶。
脚边的空瓶越来越多,李赫蚺的眼神越来越飘。
他坐在地上,背靠著价值连城的酒架,手里抓著火腿啃,
两个小时后。
別墅大门打开。
崔仁俊迈步进来,身后跟著脸色惨白的管家。
“少爷,那个……表少爷他……”
管家支支吾吾。
崔仁俊解开袖扣,
“我知道,他在y社演了出好戏。”
他上楼。
推开臥室。
空气里有股不属於这里的味儿。
崔仁俊皱眉。
视线落在衣帽间的柜门上。
那个微微鼓起的弧度,像是在嘲笑他的智商。
崔仁俊走过去,伸手,解开锁扣。
他只是想拿件睡袍。
“嘭——!”
积蓄已久的压力瞬间释放。
那一瞬间,崔仁俊以为自己遭到了袭击。
五顏六色的布料如同山洪爆发,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一件揉成团的衬衫精准地击中他的脸。
隨后是裤子、领带、內裤……
崔仁俊被活埋了。
衣服堆里伸出只手,修长,苍白,手背青筋暴起。
崔仁俊推开身上的“垃圾山”。
站起来,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汁。
“李、赫、蚺!!!”
他抄起墙角的高尔夫球桿。
在楼梯口发现了线索。
一串暗红色的脚印。
还有花生皮。
崔仁俊笑的比厉鬼还渗人。
“很好。”
“既然喜欢躲在地下,那就永远別上来了。”
他提著球桿,一步步走向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