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掌握的,只有水之呼吸与火之神神乐两种体系,无论是底蕴还是广度,都远远不够。想要让它们真正融合,不是强行拉扯,而是先充实自己,理解更多呼吸的本质,找到两者之间可以共鸣的桥樑……】
想通了这一点,禰豆子不再低落,反而充满了前行的动力,立刻继续向炼狱杏寿郎请教更多关於呼吸演化的细节。
杏寿郎也不厌其烦,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车厢內的气氛温暖而认真,充满了成长与希望的气息。
炭治郎一直坐在一旁,温柔地看著侃侃而谈的杏寿郎与眼神发亮的禰豆子,心底满是安心。
可就在这时,他那被鬼之体质大幅强化的嗅觉,忽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诡异的气息。
那是属於鬼的腥气。
淡到几乎无法察觉。
它藏在车厢的气味、食物的香气、乘客的体味之下,像一条冰冷的小蛇,悄无声息地游走在阴影之中。
炭治郎的神色瞬间微变。
他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
善逸依旧昏昏欲睡,伊之助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
禰豆子全神贯注地倾听讲解。
就连身为柱、感官远超常人的炼狱杏寿郎,都没有察觉到这丝微不可查的恶意。
炭治郎立刻明白,这是只有自己才能捕捉到的信號。
是鬼化的体质,让他的嗅觉突破了人类的极限,提前嗅到了危险的靠近。
他压下心底的警铃,没有立刻惊动眾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甚至打草惊蛇。
炭治郎轻轻站起身,对著眾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我稍微去车厢別处转一转,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便转身朝著气味飘来的方向缓步走去。
一直百无聊赖、注意力却始终放在炎柱与炭治郎身上的伊之助,见状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二话不说,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紧紧跟在炭治郎身后。
隨著不断向前穿行,车厢一节节被拋在身后,那股属於鬼的腥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浓重,越来越清晰。
炭治郎的眉头缓缓拧紧,心底的警惕愈发强烈。
【这味道……越来越清晰了。气息阴冷、压迫感不强却异常诡异,难道是……下弦之鬼】
他脚步沉稳,面色平静,可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原本想要开口叫住炭治郎的伊之助,在看到他骤然紧绷的侧脸与紧锁的眉头后,瞬间闭上了嘴。
眼前的炭治郎,不再是那个温柔爱笑的少年,而是浑身紧绷、嗅到危险的战士。
【这傢伙……平常永远都是一副温和的样子,现在却如此凝重……难道说……】
伊之助的瞳孔微微一缩,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不再出声,默默握紧了腰间的两把日轮刀,指节泛白,野性的气息悄然收敛,全神贯注地警戒著四周。
跟隨著炭治郎,一节车厢、一节车厢地向著车头的方向逼近。
空气越来越冷,阴影越来越浓。
那股诡异的气息,几乎已经近在咫尺。
就在两人即將穿过最后一节车厢、抵达列车车头位置时,一道身著列车员制服的身影,忽然从阴影中走出,面无表情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对方低著头,语气平淡刻板,没有丝毫情绪。
“前方就是车头,属于禁止通行区域,不可以继续前进。请二位出示车票。”